阳光还未完全褪去,控制室内的屏幕依旧亮着。张宇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刚刚结束的陶器直播数据还在分析界面滚动。他忽然停下动作,转头看向李毅。
“刚才那股能量波动……我查了所有记录,不是设备问题。”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某种意识在观察我们。”
李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屏幕上最后定格的画面——那个刻有纹路的陶罐,在夕阳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别急。”他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来,“先准备下一阶段的直播内容。原始社会的精神世界,才刚刚开始。”
画面切换得很快,仿佛是从泥土与火焰中猛然跃入了另一个维度。
这一次,镜头投射到了一片开阔的林间空地。夜幕初临,篝火在中央燃起,火光映照着周围一张张虔诚的脸庞。他们围成一圈,身上的装饰比之前复杂许多,有人用兽骨串成项链,有人在脸上涂抹了红色颜料。
“信号稳定。”张宇确认了一下参数,“看来上次调整的屏蔽装置也适用于这个时期。”
李毅点头:“图腾崇拜是人类最早的信仰形式之一。它不只是对自然的敬畏,更是一种精神寄托。”
画面中的原始人开始围绕着一根高大的木柱跳舞。木柱表面雕刻着复杂的图案,是一只展翅的鹰,双目用黑色矿石镶嵌,仿佛能穿透黑夜。
“那是他们的图腾。”李毅轻声解释,“通常代表着部落的起源、信仰或保护神。”
直播间内,各朝代的老祖宗们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这不就是祭祀?”一位汉朝官员皱眉道,“只不过对象从天地变成了鸟兽。”
“可不止是祭祀。”刘彻开口,目光沉稳,“你们没注意到吗?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归属感。”
赵高冷笑一声:“不过是些愚昧无知之人,把飞禽走兽当神明供奉。”
“你错了。”李毅对着麦克风说道,“图腾崇拜的意义远不止于此。”
画面拉近,可以看到一名年长者正站在图腾柱前,手持一根骨杖,口中念念有词。他的身后,几名年轻人低头跪伏,似乎在接受某种仪式。
“他们在传承。”研究员低声说,“不只是技艺,还有信仰。”
“这种信仰体系,往往伴随着一套完整的社会规则。”李毅继续道,“比如谁可以成为部落领袖,谁负责狩猎,谁掌管祭祀……这些都可能与图腾有关。”
张宇调出数据分析界面,眉头微蹙:“奇怪……这次的信号强度比预期高出不少。”
“什么意思?”李毅问。
“说明观看者的投入程度很高。”张宇指着波形图,“就像……他们真的相信自己正在见证某种神圣时刻。”
直播间内,气氛确实变得肃穆起来。
“这图腾……”一位唐宋时期的文人喃喃自语,“是不是意味着部落之间会有某种联系?”
“正是如此。”李毅点头,“图腾不仅是标识,更是联盟的基础。两个拥有相同图腾的部落,可能会结成同盟,甚至合并。”
“难怪他们会如此重视。”刘彻若有所思,“一个国家的强大,也需要一种共同的信念。”
“这就是精神力量。”李毅微笑,“它可以凝聚人心,也可以塑造文化。”
就在这时,画面忽然闪烁了一下。
张宇立刻检查设备:“又是磁场干扰?”
“不对。”他盯着屏幕,“这次的波动……像是来自内部。”
画面中,那名年长者突然停止了吟诵,抬头望向天空。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异样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什么。
紧接着,地面上传来一阵奇异的震动。原始人们纷纷停下动作,神色惊疑不定。
“这是怎么回事?”张宇迅速调整焦距,试图捕捉更多细节。
“别动。”李毅却按住了他的手,“看清楚再操作。”
画面缓缓推进,只见地面上出现了一圈奇特的符号。那些符号并非随意刻画,而是以某种规律排列,隐约组成一只巨兽的轮廓。
“这不是普通的仪式。”李毅的声音低沉下来,“他们可能正在进行某种重要的祭典。”
“可问题是……”张宇皱眉,“这些符号的能量反应,和我们之前发现的异常波动一模一样。”
李毅沉默片刻,然后低声说:“继续观察。”
画面中的原始人重新开始舞蹈,但节奏明显加快,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火光映照下,那些符号竟隐隐泛起微弱的蓝光。
“这不可能……”张宇瞪大双眼,“按照我们的技术设定,这个时代不该存在任何形式的能量场反馈。”
“除非……”李毅缓缓开口,“他们已经掌握了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力量。”
直播间内,刘彻的目光紧紧锁定屏幕:“朕总觉得,这图腾不仅仅是信仰那么简单。”
“陛下所言极是。”一位谋士附和,“古人云:‘天命玄鸟,降而生商’。或许,这些图腾之中,蕴含着某种真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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