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院中一片寂静,儿孙们皆是面面相觑,随后,愚公的大儿子率先开口,他握紧拳头,高声说道:“父亲,您的心愿便是我们的心愿,为了子孙后代,纵使千难万险,我们也愿意跟随您移山!”话音刚落,其他的儿子、孙子也纷纷附和,个个摩拳擦掌,眼中满是坚定:“我们愿意!愿随父亲(祖父)移山!”就连家中的儿媳们,也纷纷表示,愿意做好后勤,为移山的众人洗衣做饭、端茶送水,一家人上下一心,皆愿为移山之事竭尽全力。
唯有愚公的妻子,看着眼前的众人,面露难色,她走到愚公身边,轻声劝道:“老头子,你莫不是老糊涂了?你今年已是九十高龄,连门前的那座小土坡都搬不动,更何况是太行、王屋这样的大山?就算你拼尽全力,又能挖下几块石头、几捧泥土?更何况,这么多的石头和泥土,我们挖出来之后,又该运到何处去呢?依我看,这件事实在是异想天开,不如趁早放弃吧。”
愚公看着妻子,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也担心家人太过辛苦,他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语气温和却坚定地说道:“老婆子,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我意已决,绝不会轻易放弃。我虽年老,可还有儿孙们,儿孙们还有他们的子孙,子子孙孙无穷无尽,而这大山却不会再增高一分一毫,只要我们一代又一代坚持下去,总有一天,定能将山搬空。至于挖出来的石头和泥土,我们可以将其运到渤海之尾、隐土之北,那里地域广阔,足以容纳这些土石。”
妻子见愚公态度坚决,知道自己劝不动他,便不再多言,只是默默点头,答应会尽力做好后勤,支持一家人的移山之举。就这样,在愚公的带领下,移山的工程正式开始了。愚公率领着家中能干活的儿孙,一共七八个人,拿着锄头、铁锹、箩筐等简陋的工具,浩浩荡荡地来到太行山下,开始了挖山搬石的工作。
彼时的太行、王屋二山,山石坚硬如铁,泥土厚重结实,想要用简陋的农具挖开山石、刨开泥土,其难度可想而知。愚公身先士卒,虽年事已高,却依旧每天第一个来到山上,最后一个离开,他握着锄头,一下一下地挖着山石,哪怕手臂酸痛、满头大汗,也从未有过一丝懈怠。儿孙们见老父亲(老祖父)如此拼命,也个个不敢偷懒,年轻力壮的儿子们用铁锹挖石、用锄头刨土,年幼的孙子们则用小箩筐搬运泥土和碎石,哪怕手掌磨出了血泡,肩膀压得红肿,也没有一个人喊苦、喊累。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山峰时,愚公一家便已在山上忙碌起来,锄头挖击山石的“哐哐”声、铁锹刨土的“沙沙”声、箩筐碰撞的“叮叮”声,交织在一起,成为山间最动人的旋律;每天傍晚,当夕阳西下、暮色四合时,他们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身上沾满了泥土和石屑,脸上却依旧带着坚定的笑容。家中的儿媳们,每天早早地做好饭菜,送到山上,为众人补充体力,夜晚则为众人清洗沾满泥土的衣服,照顾年幼的孩子和年迈的愚公,一家人各司其职,齐心协力,为了移山的目标,默默付出着。
山路崎岖,搬运土石的道路更是难行,他们将挖下来的泥土和碎石装进箩筐,用扁担挑着,或是用推车推着,一步步朝着渤海的方向走去。从山北到渤海之尾,数百里的路程,一来一回便是十几天的时间,他们风餐露宿,日夜兼程,饿了便啃几口干粮,渴了便喝几口山泉,累了便在路边的树下稍作歇息,哪怕遇上狂风暴雨,也从未停下前行的脚步。沿途的百姓见愚公一家这般执着,皆是议论纷纷,有人称赞他们意志坚定,有人则嘲笑他们不自量力,说他们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可无论旁人如何评价,愚公一家都不为所动,依旧坚持着挖山、搬石、运土。
日子一天天过去,愚公一家的移山之举,也渐渐传遍了方圆百里,人们茶余饭后,都会谈论起这户“愚笨”的人家,而其中,有一位住在河曲的智叟,听闻了愚公移山的事情后,心中满是不屑,他自认聪明绝顶,见多识广,便决定亲自上山,去劝诫愚公,让他趁早放弃这荒唐的举动。
一日,智叟身着锦缎衣衫,手摇羽扇,慢悠悠地来到太行山下,见愚公正弯着腰,吃力地挖着一块大石头,额头满是汗珠,衣衫也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智叟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走到愚公面前,故作高深地说道:“你这老东西,当真是愚不可及啊!你如今已是九十高龄,行将就木,连山上的一根草木都动不了,更何况是想要搬掉这太行、王屋二山?你这般做,不过是白费力气,到死也不可能完成这件事,何苦呢?”
愚公听到智叟的嘲讽,停下手中的活,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目光平静地看着智叟,说道:“你这老头,看似聪明,实则才是真正的愚笨。我问你,我虽年老,可我死了之后,还有我的儿子,儿子死了,还有孙子,孙子死了,还有曾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一代一代,从未断绝。而这太行、王屋二山,不过是一堆土石,它们不会再长高,不会再变大,我们挖一点,便会少一点,只要我们一家人坚持不懈,一代又一代地挖下去,总有一天,定能将这两座大山搬空,开出一条平坦的大道。而你,却只看到眼前的困难,看不到长远的未来,只知道坐而论道,嘲笑他人,这难道不是真正的愚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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