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公子，是琳琳冒犯了。”她声音里的娇媚与威胁尽数褪去，只剩下几分疲惫与审慎的恭敬，“您赢了。”
她终究不敢真的动手。帝都伯爵千金的怒火，绝非她背后的组织愿意承受的，他们现在不想这么快跟王国贵族阶层敌对。
她挥了挥手，对着五位黑袍人出声道：“都下去吧。”承担刀斧手职责的五位黑袍人领命退出包厢。
周琳琳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裙摆，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对杨荣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疏离而客套：
“杨大公子，请自便吧。今日是小女子唐突了，就不远送了。”这番姿态，已是认输退让。
“哎……”
看着强撑体面、故作镇定的周琳琳，杨荣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看似真诚的惋惜。他并没有顺势离开，反而重新坐稳，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十个亿的王国币，我不是不能给。”他再次开口，目光平静地看向周琳琳，将话题拉了回来，“但我之前也说过了，做生意，讲究的是等价交换。我可以拿出真金白银，你们……或者说你背后的组织，也必须拿出对等的‘诚意’来。”
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抹略带自嘲又意有所指的笑容：
“我杨荣确实是个好色之徒，这点我认。可我不是曹老板啊，干不出那种‘一炮害三贤’的赔本买卖。总不能让我花了十个亿，就只为博美人一夜欢愉吧？这代价，未免也太高了点。”
杨荣用手指蘸了蘸杯中清冽的酒液，在光洁的桌面上缓缓写下一串数字——那是孙强的联系方式。酒水勾勒出的痕迹短暂而清晰，如同一个无声的契约。
“钱，对我而言，从来不是问题。”他抬眸，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们最终能从我这里拿到多少，完全取决于你们能展现出多大的价值，以及……有多大的本事。”
周琳琳凝视着那串即将蒸发消失的号码，眼神闪烁，迅速权衡着利弊。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恢复了冷静与专业：“我明白了。杨先生是想让我们组织，为您办事？”
“很聪明。”杨荣赞许地点点头，身体微微后靠，摆出一个更为放松却依旧掌控全局的姿态，“你也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笔纯粹的商业雇佣。我支付巨额报酬，购买你们组织的专业服务。”
他的话音顿了顿，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补充了一句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话：
“当然，选择权在你们。你们完全可以拒绝。无非是……我再多费些心思，换个合作伙伴而已。我相信，在东华市，乃至整个王国，愿意接这笔生意并且有能力的组织，并非只有你们一家。”
他将选择权抛回给对方，姿态慷慨，实则步步紧逼。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这一次，是纯粹的资本与实力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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