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哥本名赵强，李哥则叫李强。
在安顿好因遭受巨大打击而心如死灰的赵强后，杨荣意外地发现，自己与这位前来帮忙的李强颇有些共同语言。李强的职业是编剧兼导演，只是在业内尚属籍籍无名之辈。
“杨哥，您这脑子……真是绝了！”李强听完杨荣的一些想法后，由衷地赞叹道，脸上写满了佩服。
“低调，低调。”杨荣摆了摆手，故作谦虚地笑了笑，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就在刚才，两人闲聊间讨论起当下流行的综艺节目。杨荣随口抛出了两个在他看来“极具潜力”的策划方案：
其一是打造一档男团选秀节目，但标新立异，不选拔那些阳光硬朗、传统意义上的帅气男生，反而专门挑选气质阴柔、带着几分“绿茶”感、被部分女生追捧为“小奶狗”类型的男孩参与。然后，再邀请四位本身就极具话题和争议性的女网红担任评审，刻意制造审美冲突和舆论热点。
其二更为直接，找十位男网红和十位女网红，固定组成一个节目班底。每期设定一个能够轻易挑起性别对立的争议性话题，放任这二十位网红利用自身影响力，各自带领粉丝在线上线下争吵不休，疯狂引战。核心宗旨，便是在混乱中潜移默化地鼓动“金钱至上”的观念，宣扬为了获取财富，可以摒弃道德、底线乃至一切。
李强听得目瞪口呆，作为业内人士，他立刻意识到这两个方案虽然剑走偏锋，甚至有些“缺德”，但确实精准地抓住了当下网络的痛点和流量密码，操作好了，必然能引发海量讨论，黑红也是红。
“杨哥，您这……不是做节目，这是要直接往社会情绪的火药桶上扔烟头啊！”李强缓过神，苦笑着评价，但眼神中却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我们又不是王国皇室，更不是什么世袭贵族，社会的风向和民众的情绪，轮不到我们来操心。”杨荣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漠然，“你就直接说，这两个点子，你做不做？”
“做！当然做！”李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眼中闪烁着对名利渴望的光芒，以及一丝即将搅动风云的兴奋。
“好！”杨荣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用力拍了拍李强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夸张的吹捧，“看着吧，用不了多久，我们四叶草王国的娱乐圈，就要冉冉升起一位炙手可热的名导了！李导，到时候可别忘了提携兄弟我啊。”
“哪里哪里，杨哥您太抬举我了，全靠您指点，我就是个跑腿干活的。”李强连忙摇头摆手，故作谦逊，但那咧开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哈哈哈……”
“呵呵呵……”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一同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充满了对未来的野心，以及一种即将联手掀起舆论浑水的默契。
与李强互换了联系方式后，这位新晋合作者便匆匆离去——他甚至顾不上安慰那位尚处在崩溃中的朋友赵强。在收到杨荣的第一笔转账后，急于抓住前途的李强，立刻投身于新项目的筹备中。杨荣则给失魂落魄的赵强留下一张烫金名片，便转身离开了酒店。
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晚风微凉。没走多远，一阵拉扯和哀求声便吸引了杨荣的注意。
“燕子，燕子……求你了，别分手，行吗？”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面容青涩的男生，正捧着一束有些蔫了的鲜花，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一个打扮精致的女孩的腿，声音带着哭腔苦苦哀求，“我不能没有你……真的不能……”
那名叫燕子的女孩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与轻蔑，她用力想抽回自己的腿，语气冰冷地嘲讽道：“孙强，你放手！你没钱没势，不分手，你拿什么养活我？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物质，不是空口白话的精神慰藉！”
“我可以去打工！我可以同时打几份工！”名叫孙强的男生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切地保证，“燕子，你相信我，我会拼命挣钱，挣很多很多钱的！”
“你打几份工？”燕子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拼死拼活挣一个月，恐怕都买不起我想要的一个包！有什么用？”她彻底失去了耐心，厉声警告道，“我告诉你孙强，你要是再这样纠缠不休，我立刻报警！”
燕子最终狠狠地甩开了孙强，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冷漠，渐行渐远。孙强瘫坐在地上，那束廉价的鲜花散落一旁，被路人匆忙的脚步践踏，如同他此刻破碎的自尊。
杨荣踱步过去，身影挡住了照射的光。
阴影笼罩下来，孙强茫然地抬起头，看到一个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笑意、衣着考究的男人正垂眸打量他。那眼神里没有怜悯，也没有讥讽，更像是在冷静地评估一件物品的潜在价值。
“她说的，并没错。”杨荣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洞穿世事的冷酷，“你就算打十份工，攒下的钱，或许也抵不上她心血来潮时想买的一个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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