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事件的发生让整个COS展会的气氛急转直下,王甜也失去了继续游玩的兴致。两人草草结束了行程,决定返回预订的星级酒店。
车辆行驶至半途,一道突兀的白色身影猛然拦在路中。杨荣急踩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降下车窗,对着那位静立车前、身着洁白婚纱的陌生女子没好气地质问:“你有病啊?不要命了?!”
那婚纱新娘却对他的斥责充耳不闻,径直绕过车头,一把拉开后座车门,默不作声地坐了进来。这一连串举动让杨荣一时怔住,副驾上的王甜也错愕地回过头。
只见那位新娘妆容精致,眼底却泛着红晕,似是哭过。王甜放柔了声音,试探着询问:“姑娘,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今天,”新娘开口,嗓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本来要和一个谈了五年的人结婚。”
“啊……恭喜……”王甜下意识地接话,语气却因这诡异的场景而显得有些迟疑。
“昨晚,”新娘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说道,声音平静得可怕,“他去参加所谓的‘最后单身派对’,和他的好兄弟们,还有我最好的闺蜜……”她顿了顿,抬眼看着车内后视镜,镜中映出她自己毫无波澜的眼睛,“一群人,滚了床单。”
“……”
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王甜张了张嘴,那句“恭喜”卡在喉咙里,半晌,才挤出一句干巴巴的:“那个……节、节哀顺变?”
“他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五年的感情。”新娘灼灼的目光投向杨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决绝,“我不再相信爱情了。”
“姑娘,别这么悲观。”被她直勾勾地盯着,杨荣也只好开口安抚,“为一个渣男想不开不值得,自杀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是啊姑娘,世界还很美好,想想你的家人。”王甜连忙接过话头,温声劝解,“为了那种人付出生命的代价,太不值了。”
听着自己和王甜你一言我一语地批判“渣男”,身边美人环绕、自己也绝非专一的杨荣,心底不免掠过一丝尴尬。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此刻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义正辞严地谴责同类。
“我没打算自杀。”新娘平静地否定了他们的猜测。
“……”
杨荣和王甜一时语塞,猜不透她究竟意欲何为。在两人困惑的注视下,新娘猛地抬手,一把扯下了头上的白色婚纱头纱。紧接着,她竟开始用力拽扯身上华美的婚纱礼服,甚至解开了内在的束缚,任由衣料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直视着杨荣,目光大胆而直接:“想要吗?”
“他践踏了我五年的青春,玷污了我对幸福所有的想象。”新娘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眼中燃烧着痛苦的火焰,“我要报复他,用最彻底的方式。”
她没有丝毫寻常女子该有的羞怯,整个人被一股冰冷的怒意包裹着,直直地看向杨荣:“你帮我报复他,让他付出代价……我的身体,就是你的。”
她仿佛怕杨荣嫌弃,又急切地补充道,目光执拗地锁定他:“放心,我是干净的。和他交往五年,我们也只是牵手、拥抱,连初吻……我都固执地留到了今天,留到了我以为的新婚之夜。”
泪水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与她此刻决绝的神情形成刺眼的对比。“和他确定关系后,我就自动疏远了所有异性朋友……我把我所能想到的、一个女孩最美好的一切,都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准备在洞房花烛夜,完整地交给我最爱的人。”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浮现出一抹比哭还难堪的苦笑:“就在昨晚,我们还甜甜蜜蜜地通了电话,计划着今天的婚礼……他一边在电话里温柔地叫我‘老婆’,一边……一边和那群所谓的兄弟,还有我最好的闺蜜,在床上……”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后续的画面已无需描述,那无声的控诉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车厢内只剩下她压抑的、破碎的呼吸声。
“哎……”
望着眼前这位被现实击得粉碎、浑身透着绝望美破碎感的新娘,杨荣轻叹一声。于他而言,用金钱的力量去精准针对一个人,实在算不上什么难事。
“这个忙,我帮了。给我他的名字和照片。”
“蒋干。”新娘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带着刻骨的恨意。她将一直紧握在手中的手机递给杨荣,屏幕上映出她微微颤抖的手指,“密码是1219,相册里……几乎全是他的照片。”
“好,我向你保证,他会有一个配得上他所作所为的……绝望结局。”杨荣接过手机,熟练地操作着,将照片和姓名信息发送出去。随即,他点开另一个通讯界面,发出简洁而冷酷的指令:
『目标:蒋干。让他染上最肮脏的病,身败名裂,永难翻身。钱,不是问题。』
信息发送成功。他知道,另一端那些游走于灰色地带的专业人士,自会为此人量身定制一场万劫不复的“未来”。冰冷的计划在指尖敲定,车厢内一时只剩下新娘压抑的抽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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