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刀芒轻飘飘地划过,那凝聚了沙哑噬道者全力一击、足以洞穿星辰的黑暗尖锥,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消融,化为缕缕混沌气流,被徐凤年身后的异象鲸吞。
沙哑噬道者的阴影剧烈颤抖,复眼般的纹路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尖啸:“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初成的混沌道基,怎能如此轻易化解吾之‘终焉之刺’?!”
虫鸣噬道者也发出急促的嘶鸣,阴影中无数猩红复眼死死盯着徐凤年,充满了惊疑与贪婪:“他的混沌……不对劲!蕴含阴阳轮转、寂灭新生,更有一丝超脱之意……吞噬他!必须吞噬他!他的道基,将是我等晋升的无上资粮!”
“资粮?”徐凤年缓缓踏前一步,脚下虚空生莲,却是混沌之色,他左眼金焰,右眼冰芒,眉心混沌符文流转,声音平静得可怕,“刚才,你们也是这么看我的。”
他目光扫过摇光城方向,看到父亲、姐姐、姜泥等人担忧而激动的脸庞,看到守墓人嘴角的血迹,看到雷煌与寒璃染血的战甲,眼神骤然冰冷如万古玄冰。
“现在,该我了。”
话音未落,徐凤年身影骤然模糊,不是速度太快,而是仿佛直接融入了虚空,融入了那片混沌。下一瞬,他已出现在沙哑噬道者膨胀的阴影前方,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混沌符文旋转,对着那庞大的阴影,轻轻一按。
“混沌归元,吞天!”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同化万物、返本归元的恐怖吸力,自徐凤年掌心爆发!沙哑噬道者阴影边缘,那浓郁的、充满终结与吞噬意味的黑暗,竟如同百川归海,不受控制地朝着徐凤年的掌心涌去,被那旋转的混沌符文吞噬、炼化!
“啊!我的本源!”沙哑噬道者发出痛苦的嘶嚎,他能感觉到自己苦修无数纪元、吞噬了无数大道才凝聚的黑暗本源,竟被对方强行剥离、吞噬!更可怕的是,对方吞噬之后,气息竟在隐隐增长!
“找死!”虫鸣噬道者惊怒交加,阴影中探出无数条由诡异符文构成的、如同章鱼触手般的黑暗之鞭,带着篡改、扭曲、腐朽的法则波动,狠狠抽向徐凤年,要打断他的吞噬。
“你的对手是我们!”雷煌与寒璃岂能让他如愿。雷煌怒吼,金色雷霆巨锤脱手飞出,化作一座雷霆囚笼,将虫鸣噬道者的大半触手笼罩,狂暴的雷霆疯狂炸裂,与那些扭曲的符文激烈对抗。寒璃一言不发,冰魄长剑划出万千冰晶剑影,每一道剑影都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精准地刺向虫鸣噬道者阴影的薄弱之处,迫使他回防。
守墓人没有插手徐凤年的战斗,他退到一旁,一边调息,一边目光灼灼地盯着徐凤年掌心的混沌符文,喃喃道:“好小子……刚成混沌道基,就能将‘吞噬’与‘炼化’运用到如此地步,直接反噬噬道者的本源……真是天生的混沌道体,不,是比混沌道体更霸道!那道种,果然玄妙无穷……”
沙哑噬道者又惊又怒,疯狂挣扎,阴影不断扭曲、膨胀、收缩,试图摆脱那恐怖的吸力。他阴影中无数痛苦哀嚎的法则符文亮起,化作一道道漆黑的诅咒锁链,反向缠绕向徐凤年,要将他拉入永恒的终结与沉沦。
“诅咒?终结?”徐凤年左眼金焰猛地一跳,一股焚尽万邪、破灭虚妄的至阳之力顺着吸力轰然爆发,那些漆黑诅咒锁链如同遇到克星,在至阳金焰下纷纷燃烧、断裂!“我掌太阳真火,万邪不侵!”
他右眼冰芒一闪,冻结时空、封禁万法的至阴玄气弥漫而出,将沙哑噬道者挣扎的阴影边缘瞬间冰封,使其动作一滞!“我掌太阴玄气,时空可凝!”
眉心混沌符文光芒大盛,吞噬之力暴涨!沙哑噬道者惨叫一声,大片大片的阴影被强行剥离、吞噬,他整个阴影都黯淡、缩小了一圈!
“救我!”沙哑噬道者终于怕了,向同伴发出求救。
虫鸣噬道者疯狂冲击雷煌与寒璃的阻拦,无数复眼闪烁,发出能扭曲认知的尖啸:“滚开!”
然而雷煌与寒璃死战不退,雷霆与寒冰交织,死死将他缠住。尤其是雷煌,看到徐凤年占据上风,更是战意高昂,狂笑道:“老鬼,刚才的嚣张劲呢?给雷爷爷留下吧!”
徐凤年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他回想起刚才被道噬之毒侵蚀、几乎魂飞魄散的痛苦,回想起先祖投影消散前的悲壮,回想起守墓人、雷煌、寒璃浴血奋战的画面,回想起亲人们绝望的眼神。
“刚才,你想将我变成只知吞噬的怪物?”徐凤年盯着挣扎哀嚎的沙哑噬道者,声音冰冷,“现在,我便让你尝尝,被吞噬的滋味!”
“混沌烘炉,炼!”
他掌心混沌符文猛地一收,化为一尊微型的、仿佛能熔炼诸天的混沌烘炉虚影,将吞噬而来的大量黑暗本源罩入其中!混沌之气流转,左眼太阳真火,右眼太阴玄气投入炉中,化为阴阳火焰!刚刚领悟的、融入了“道噬”特性的寂灭道韵,融入了“归墟”意境的轮回道韵,以及蓬勃的新生道韵,同时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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