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外,机械傀儡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黑暗中隐隐传来它们钢铁身躯摩擦的刺耳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将三人彻底吞噬。
轰——!!一道刺目金光骤然撕裂黑暗,李信怀中的小满被震得咳出血沫,莫离后背撞上母亲瞬间结晶化的左臂。在所有人窒息的注视下,那柄吞噬光明的青铜巨剑“归墟”,正从崩塌的空间裂缝中缓缓抽出剑刃。
可下一瞬,天地翻转,仿佛有股无形之力从地底深处涌出,将他们尽数卷入虚空之中。等李信再睁眼时,四周已是一片死寂——大厅没了,巨剑消失了,连那股灼热的气息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深埋于地下的密室,幽暗、安静,却又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气息,像是千年前某位文人墨客在此执笔落字,未曾散去的魂魄仍徘徊不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发颤的手,掌心血纹隐隐作痛,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咬了一口。
墙壁裂纹中渗出的幽蓝液体,不仅蚀出《永乐大典》残页字形的坑洞,还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像是一种未知的毒药,随时可能夺走三人的性命。水晶碑底部铜雀雕塑的三只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窥视着他们的举动,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门彻底敞开的刹那,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带着陈年墨香和铁锈混合的气息。墙壁裂纹中渗出幽蓝液体,滴落时在地面蚀出《永乐大典》残页字形的坑洞。水晶碑底部的铜雀雕塑,三只眼睛分别注视血书、陨铁碎片和血鹰的机械臂。 李信没再犹豫,握紧青铜钥匙,率先迈步。莫离一手按着肩伤,另一只手悄然将冰丝缠上手腕;小满咬着嘴唇,指尖银粉微微泛光,像是随时准备应对未知。
密室比想象中安静。
正中央,一块半人高的水晶碑悬浮在空中,碑前漂浮着一卷泛黄的绢书,四周环绕着点点星光,如萤火流转。那些光粒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随着某种韵律缓缓旋转,竟隐隐拼出《滕王阁序》的开篇句——“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这护盾……是文气凝成的?”李信低声。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般不正经?”
“此时谈这些,着实不合时宜。”
他舔了下干裂的嘴唇,掌心血纹开始发烫。
他盯着那血书,心跳快得不像话。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有种奇异的共鸣感,仿佛那上面流淌的文字,是他前世写下的遗言。
他忽然想起昨夜梦里那个穿青衫的女子,站在断崖边回眸一笑,唇间轻吐一句:“你终于来了。”那时他还以为是幻觉,现在想来,或许那不是梦,而是记忆的碎片在呼唤他。
他上前一步,伸手欲触那血书。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的瞬间,星光骤然凝聚,一道虚影浮现——青衫磊落,手持玉笔,眉宇间自带三分傲气。
“心未澄,文难承,急者必坠。” 王勃虚影开口,声音不大,却震得整个空间嗡鸣。
李信被一股无形之力推开,踉跄后退两步。
“靠,连AI守关都这么有文化?”他揉了揉胸口,“我还以为背熟全文就能刷脸通关。”
“你太急了。”莫离盯着那护盾,“它不是锁,是试炼。”
她说话时,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过李信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旧疤,是三年前在敦煌地下洞窟留下的。那次,他为救她硬生生扛下机关毒刺,整整昏迷七天。她没说过谢谢,但那一夜她坐在病床前,握着他发烫的手,直到天亮。
“我知道。”李信喘了口气,“可我真不是来抢东西的。我只是……想把该还的还回去。”
他闭上眼,脑中闪过那幅画里女子流泪的脸,想起小满梦中抱着剑跳炉的身影,也想起雷砚临终时塞烟斗的那只手。他忽然明白,这些人守的从来不是秘密,而是一种承诺。
“我不是学者,也不是什么血脉继承者。”他睁开眼,声音低却清晰,“我是那个看了太多假报告、听了太多官样话,最后才懂——历史不该被当成工具的人。”
掌心血纹不再强压波动,反而缓缓舒展,像是一口气终于顺了过来。
星光微微晃动,王勃虚影眼神稍缓,但仍未让路。
“你通不了关。”莫离突然说,“因为你还是把自己当‘取经人’。”
她走上前,抽出腰间那把未开刃的短剑——“试心”,轻轻划过掌心。
鲜血滴落,在接触到星光的瞬间,并未消散,反而被吸入护盾之中。一圈涟漪荡开,干将与莫邪的幻象并肩出现,双剑交叠,直指天穹。
那一刻,李信心头猛地一震。他看见莫离的背影在星光下拉得很长,长到像一把出鞘的古剑,锋利、孤绝。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从不曾真正依赖谁,哪怕受伤流血,也要用自己的方式破局。
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三年前她跳进毒雾阵替他挡箭的画面又浮上来——那时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没有怨恨,只有遗憾:“如果你早点信我,我们本可以一起活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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