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沉闷的金属敲击声从青铜巨门后传来,节奏比之前听到的慢了半拍,像是有人用钝器在门内磨蹭。李信握着烟斗的手猛地收紧,掌心血纹烫得像块烙铁——这不是机关的动静,是人!
莫离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蓝血,她却浑然不觉,试心剑在鞘里震得厉害,剑身红光比刚才亮了三倍。“里面有人在敲剑首。”她声音发紧,“是欧冶家的‘唤灵叩’,三长两短为号,只有守炉人会这手法。”
李信突然想起雷砚临终前塞给他烟斗时,那布满老茧的手指在星图凹槽上敲的正是这节奏。当时老头咳得直不起腰,只含糊说了句:“门里的东西认旧主,敲不对点,会被当成盗墓贼挫骨扬灰。”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烟斗往门心凹槽按去。黄铜斗柄刚嵌进去,整扇门突然剧烈震动,螺旋纹路开始倒转,像是有双大手在里面反向拧动钥匙。
“不对劲!”莫离突然拔剑,剑尖抵住门缝,“这是‘逆开’手法!血鹰来过!”
话音未落,门后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强行掰断锁芯。李信只觉掌心一麻,烟斗差点脱手,血纹突然爆亮,青金色光芒顺着星图纹路疯长,在门板上凝成半道雷纹——那是雷家血脉在对抗外来入侵!
“给我开!”他咬着牙灌注力道,血纹猛地向前突进半寸。
莫离同时挥剑,试心剑的红光顺着门缝钻进去,与雷纹交织成网。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倒转的螺旋纹路突然停住,接着缓缓顺转,青铜巨门发出沉重的喘息,向内洞开。
一股混杂着铁锈和墨香的热风扑面而来,李信下意识护在莫离身前,右眼的紫金瞳突然刺痛——门内悬浮的不是预想中的熔炉,而是一幅由无数光点组成的巨大剑图,流转的光粒里裹着残页、断剑、还有半枚燃烧的竹简,正是《剑狱序》里记载的“文心武脉合璧图”!
“赤霄真图!”李信失声喊道,掌心血纹跳得像要炸开,“原来不是铸剑图,是镇脉阵眼!”
他刚想迈步,却被莫离拽住胳膊。她指着图谱边缘一道发丝细的裂痕,指尖都在发抖:“这是‘断脉痕’!有人用鸩族禁术‘血祭’动过手脚,只要我们碰它,武脉就会被强行抽离,变成阵眼的养料!”
李信这才看清,裂痕里渗着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滴落在地的瞬间竟化作细小的血虫,啃噬着地面的石屑。他突然想起雷砚笔记里的话:“赤霄有灵,认主不认贼,若见血虫噬地,必是奸人作祟。”
“血鹰干的?”
“不像。”莫离摇头,从怀里掏出块发黑的剑胚碎片,“这裂痕边缘有欧冶家的‘守炉纹’,是自己人动的手。”她把碎片往图谱前一递,那些悬浮的光点突然躁动起来,像见到亲人的孩子般围着碎片打转。
李信忽然明白:“是你祖母?”
莫离没回答,只是将剑胚碎片按在裂痕上。碎片融入的刹那,图谱猛地一颤,发出龙吟般的嗡鸣,光粒中突然飞出无数文字,在半空组成残缺的《剑狱序》——正是雷砚当年没补完的那半篇!
“文心燃灯,才能补全图谱!”李信反应极快,掏出染血的《古文观止》翻开,“快!我们一起念!”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魂锻于火,魄淬于文……”
第一个字落地,空中便浮起三粒金光,像归巢的鸟雀扑向图谱。莫离紧随其后,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剑气不灭,文脉不绝……”她每念一句,左肩的蓝血就渗出一滴,在空中化作细小的剑影,与金光交织成链。
两人一快一慢,一刚一柔,念到“文武双脉,共镇地脉”时,图谱中央突然炸开一团紫金光芒,光粒中浮现出四个篆字,正是雷家星图和欧冶家剑纹的合体——“双脉归位”!
“成了!”李信眼冒精光,“只要补完最后三句,阵眼就能完全激活,血鹰的阴谋……”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机械运转的咔哒声。李信猛地回头,只见血鹰从阴影里走出来,断了半截的机械臂竟变成螺旋状的吸盘,表面刻满扭曲的符文,正对着图谱缓缓转动。
“你怎么会在这里?”莫离横剑挡在李信身前,左肩的伤口又开始渗血,“青铜门需要双脉才能打开!”
“谁说我没有双脉?”血鹰扯掉脸上的鬼面,露出半张机械半张人脸的诡异面容,右脸的皮肤下隐隐有血纹在跳动,“雷砚那老东西当年偷偷给我输过血,可惜啊,他到死都不知道,我早就把欧冶家的武脉芯片植入体内了。”
李信瞳孔骤缩:“你是雷家的人?”
“算是吧。”血鹰冷笑,机械臂突然加速旋转,图谱边缘的光点开始被强行吸走,“可惜雷老头太蠢,守着这些破烂历史当宝贝。你以为赤霄剑是用来镇脉的?错!它是打开‘始源之井’的钥匙,井里藏着能改写一切的时间之力!”
他说着猛地加大吸力,图谱的光芒瞬间黯淡,李信掌心血纹像被针扎般刺痛,《古文观止》上的字迹开始褪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