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爷……”
朱瞻基 “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金陵城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孙儿不孝！孙儿对不起您！”
“孙儿一定在非洲好好干，打出一个大大的疆土，不丢咱们朱家的脸！”
磕完头，他站起身，擦了擦眼泪，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浮躁和狠厉，只剩下坚定。
“李老，咱们上船！”
“起航！”
“是！”
号角声响起，船队缓缓起锚，船帆张开，顺着长江水，缓缓向东驶去。
朱瞻基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远的金陵城，看着越来越小的码头，紧紧攥住了拳头。
非洲又如何？
不毛之地又如何？
他朱瞻基，就算是在蛮荒之地，也能打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大明！
李庆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坚定的侧脸，欣慰地笑了。
太子爷，老臣没有辜负您的托付。
殿下他，长大了。
紫禁城，东宫的城楼上。
朱高煦穿着太子常服，站在城楼边，看着江面上越来越远的船帆，端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朱高燧站在他旁边，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撇了撇嘴：“你还真放心让那小子去非洲？就不怕他在那边发展起来，回头打回来？”
“打回来？” 朱高煦笑了，“他要是真有本事，从非洲打回大明，那我认了，这皇位给他坐又如何？”
“就怕他没那个本事，死在半路上。”
“都是朱家的子孙，能有个地方去，自己打拼，总比死在天牢里强。”
朱高燧也笑了：“也是，以前觉得你心狠手辣，现在看来，你比谁都心软。”
“滚蛋。” 朱高煦笑骂了一句，举起酒杯，对着江面的方向，遥遥敬了一杯。
酒洒在城楼下，风一吹，散了。
远处的江面上，船队已经变成了几个小黑点，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际。
朱高煦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金陵城，看向远处连绵的宫殿，看向更远方的大好河山。
太阳正好，洒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新政要推，神种要种，官学要办，疆土要扩。
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而大明的盛世，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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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里，朱棣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奏折，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气啊。
气得胸口疼。
原本他想着，老二当了太子，总该收收性子，好好监国理政，帮他分担点政务，他也好偷个懒，过几天安生日子。
结果呢？
这混账东西，当了太子比以前还能折腾！
让他监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朝臣经常连他人都找不到，问东宫太监，说太子爷一早出去了，去哪儿了？不知道。
有时候去了水师营地，跟吴宣那帮丘八喝酒；有时候跑去了皇庄，盯着那些土豆红薯苗傻笑；更过分的是有一次居然带着人去城外打猎，打了一天，奏折堆了半人高，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唯独涉及新政的事，这小子跑得比谁都快，冲进乾清宫抓着玉玺就盖章，盖完就没影了，连句话都不跟他多说。
合着这太子，就只管新政，其他事全甩给他这个皇帝老子？
哪有这么当太子的！
“混账东西！” 朱棣越想越气，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等他来了，朕非抽他不可！”
说曹操曹操到。
话音刚落，就看见朱高煦大摇大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连通报都没让太监喊，一进门就东张西望，嘴里嚷嚷着：
“爹，你玉玺呢？放哪儿了？快拿来我盖个章！”
“江南那边清丈田地的折子批下来了，等着用印呢，急得很。”
他找了半天，没在案桌上看见玉玺，这才抬头看向朱棣，一抬头就对上了朱棣那能吃人的眼神，顿时愣了一下。
“咳咳，爹啊，你这么恶狠狠地盯着我干啥？我又没惹你。”
朱高煦摸了摸鼻子，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点心就往嘴里塞，丝毫没把朱棣的怒火当回事。
“呵。” 朱棣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太子殿下还真是日理万机啊，满朝文武连你人都见不到，也不知道你这个监国太子爷，一天到晚到底在忙什么？”
嚯，原来是有人打小报告了。
朱高煦丝毫不慌，嚼着点心，含糊不清地说道：
“还能忙什么？一条鞭法推行得不顺，江南那边士绅闹得凶，我不得盯着点？神种推广也得出问题，北方的地跟南方不一样，种植法子得改，我不得去皇庄看看？水师那边新船下水，我不得去瞧瞧？”
“再说了，爹你才是皇帝，你一天不处理政务，躲在乾清宫干啥？我都帮你把新政的事干完了，剩下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处理一下怎么了？”
朱棣闻言一愣，随即气得差点背过气去，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朱高煦的鼻子骂：
“还要老子处理政务？！”
“那老子册封你这个太子做什么？啊？！”
“年纪轻轻就知道偷懒，你不趁现在监国多学点理政经验，以后朕走了，你怎么当这个皇帝？！”
“你看看你大哥当年监国的时候，哪件事不是处理得妥妥当当？再看看你！”
朱高煦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靠在椅背上，任由朱棣骂，反正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娘的，你好歹也是永乐大帝，怎么光想着让人帮你干活？
还好意思说我偷懒，你成天在宫里琢磨着怎么喝茶下棋，怎么不说你自己偷懒？
父子俩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一个站着骂，一个坐着听，谁也不让谁。
骂了半天，朱棣骂累了，坐回龙椅，喘着粗气，看着朱高煦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恨不得上去给他后脑勺一巴掌。
这混账逆子，天天游手好闲，吃喝玩乐，哪里有半分太子储君的样子？
有那么一瞬间，朱棣无比怀念老大朱高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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