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已过，倒计时还剩七十二时辰。
议事大厅内，灯火通明。三姐妹围坐在巨大的光幕前，六条尾巴紧张地交织在一起。光幕上，霜痕界、永夜冰原界、熔炉位面群的数据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每一个数字都在跳动，每一份跳动都意味着时间在流逝。
“灵谷储备还有九日。”念指着第一组数据，声音发紧，“霜晶积压八千吨，但开采设备最多还能运行五日。法器订单积压三千件，工匠们已经开始恐慌。”
希小声补充道：“心芽网络传来的消息，三个位面的情绪都不好。有人在囤积物资，有人在散布谣言，还有人想冲击当地的善贷分殿。”
忆沉默不语，目光在那三个闪烁的光点间来回移动。
它忽然开口：“凌姑姑，把三个位面的历史交易数据调出来。过去一万年，它们之间有过多少次类似的危机？都是怎么解决的？”
凌霜双手如飞，片刻后调出一份长长的记录。
“过去一万年，三方位面共发生过四十七次资源危机。其中有三十九次，是通过三方协商解决的；有八次，是由外界介入——其中五次是收割者时期的高压调配，三次是……主宰亲自裁决。”
忆盯着那份记录，眉头紧锁。
三十九次协商解决，八次外界介入。
这说明，它们本来是可以自己解决问题的。
那为什么这一次不行？
念忽然道：“姐姐，我想到一个问题。”
忆看向她。
念指着光幕上的贸易通道：“这条通道被混沌乱流截断，是这次危机的直接原因。但如果我们能修复它呢？”
凌霜摇摇头：“已经分析过了。混沌乱流的强度太大，以现有的技术，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稳定。而且修复期间，通道无法使用。”
念没有气馁，继续道：“那如果我们开一条新的通道呢？”
众人一愣。
钱满溢迅速计算：“开新通道需要至少三个月，而且投入巨大。以三个位面现在的状况，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
念沉默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那如果我们不走通道呢？”
忆和希同时看向她。
念激动地站起来，两条尾巴兴奋地摇晃：“你们想，霜痕界缺霜晶，但需要霜晶维持土壤肥力。永夜冰原界积压霜晶，但需要法器维持开采设备。熔炉位面群积压法器，但需要灵谷供养工匠。”
她在虚空中勾勒出三个光点，用线条连起来。
“这不就是一个循环吗？霜痕界需要永夜的霜晶，永夜需要熔炉的法器，熔炉需要霜痕的灵谷。”
希若有所思：“所以理论上，如果能让它们同时交换，就能同时解决问题。”
忆点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问题是，谁先给？如果霜痕先把灵谷给熔炉，熔炉把法器给永夜，永夜把霜晶给霜痕，那没问题。但如果没有信任，谁都不敢先给。”
念笑了。
“姐姐，你忘了我们是谁？我们是万界银行啊。”
念指着光幕，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们可以发行一种特殊的‘三方联保债券’。霜痕把灵谷抵押给银行，银行出具凭证；永夜看到凭证，愿意把霜晶抵押给银行；熔炉看到霜晶凭证，愿意把法器抵押给银行。三份抵押物都在银行手里，然后银行同时释放——霜痕得到霜晶，永夜得到法器，熔炉得到灵谷。”
忆的眼睛亮了。
“这样，谁都不用先给。银行作为中间人，承担信任担保的角色。”
凌霜迅速计算：“理论上可行！而且银行的风险几乎为零——三份抵押物价值相当，只要同时释放，就不会出现单方违约。”
钱满溢噼里啪啦打了一阵算盘，抬起头，脸上满是惊喜。
“而且我们还可以发行一种‘未来收益债’。这三个位面恢复正常后，未来十年的部分收益可以用来偿还这次紧急援助的‘信任成本’。这样，银行不仅没有损失，还能有一笔额外收入！”
希小声道：“那它们会不会觉得银行在趁火打劫？”
忆摇摇头，认真道：“不会。因为我们不是无偿援助，而是提供‘信任中介’。没有银行，它们只能等死。有了银行，它们能活下来，只是未来十年要还一点债。这一点债，是它们为‘信任’付出的代价。”
念补充道：“而且我们可以把利率压到最低，象征性收一点。让它们知道，银行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让它们学会信任。”
三姐妹的方案，提交给三方代表审议。
最初，三方都有疑虑。
霜痕界的代表问：“万一银行拿了我们的灵谷，不给霜晶怎么办？”
念指着忆，认真道：“这是我姐姐忆，它负责记忆传承。从万界银行成立以来，没有一笔信任被辜负过。如果你不信，可以查历史记录。”
永夜的代表问：“未来十年的收益债，会不会太重？”
希轻声道：“我们算过了，只占你们正常收益的千分之三。相当于每赚一千因果点，还三个。而且如果遇到困难，可以申请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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