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后的日子像被按了快进键。
鸟镇互联网大会的日子一天天逼近，但是叶婉仪这次最终还是决定不去了，把机会让给了林枫。
而对于林枫来说，公司那边已经有些日子没去了，林枫想着趁出发前过去看一看，也好心里有个底。
那天早上他跟叶婉仪一起出了门，到公司的时候王慧敏已经在工位上坐着了，桌上摊着一摞文件，面前放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小林总，叶总。”她抬起头打了个招呼。
林枫在她对面坐下，翻了翻桌上的月度报表：“这段时间有什么问题吗？”
王慧敏想了想，回答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快影那边的新功能上线后，直播转化率掉了两个点，正在排查原因……”
两个人聊了一上午，从选品聊到数据，从数据聊到投流。
叶婉仪在旁边偶尔补充几句，说到专业的地方王慧敏还会在白板上画两笔。
到了中午，几个人在会议室里吃盒饭。盒子打开，米饭还是热的，林枫扒了两口，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竟然是吴老师。
他愣了一下，接起来：“喂，吴老师？”
“林枫，你在哪呢？”吴老师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背景有些杂音，像在街上。
“我在公司呢，准备回家一趟。”
“那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
林枫放下筷子，十分惊喜地询问：“您来江城了？”
“来江城开个会，会开完了，想着过来看看你们。”
林枫报了公司地址，挂了电话。
吴老师来得比预想快。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白了一些，但精神头还在。
林枫带着他在公司里转了一圈，从选品区走到直播间，从直播间走到运营部。
吴老师边走边看，每经过一个工位都停下来多看两眼。
在直播间门口，他停下脚步，透过玻璃看了一眼里面的设备。
“这公司确实还挺大的，发展规模也十分的好啊……”
林枫笑了笑，谦虚道：“还行吧……”
在会客区坐下，叶婉仪端着两杯茶进来，看见吴老师，笑着叫了一声：
“吴老师好！”
吴老师接过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婉仪气色比上次见面时好多了。看来在江城这边过得不错啊！”
叶婉仪在旁边坐下：“还好，公司最近不算太忙，我也能歇一歇。”
聊着聊着，吴老师放下茶杯，忽然问了一句：“对了，你妹妹小雪最近怎么样？”
林枫愣了一下，回复道：“她8月份出国之后就没怎么联系了，说是那边学业挺忙……”
“我妈也没让我跟她多联系，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吴老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道：“毕竟在我家住了三四年，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这孩子做事踏实，肯下功夫，就是有时候太拧。你平时多跟她联系联系，发个信息、打个电话问问也好。”
林枫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吴老师在公司待了一整个下午。
林枫想留他吃晚饭，被他推辞道：“不用麻烦了，我招待所随便对付一口就行。明天一早就回去了。”
林枫没接话，直接拿起车钥匙：“来都来了，咱就随便吃一口。您别跟我客气。”
吴老师拗不过，上了车。
林枫开着车在江城的街道里转，问他想吃什么：“家常便饭就行，别铺张浪费。”
林枫应了一声，车子穿过几条街，不自觉地往江大的方向开。
他也没刻意往那边拐，但那条路走了太多遍了，方向盘自己就往那边去了。
到了学校附近的路口，林枫放慢了车速。
吴老师坐在后座，像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那个……晓薇最近怎么样？”
林枫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您这次来江城，没去看看她？”
吴老师摆了摆手：“她不知道我过来。我这次行程挺紧的，就这一下午时间，明天就回去了。就不见了。”
林枫没有接话。他看了一眼路口，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吴老师：“那哪行。”
他在路边停了车，转过身，客气道：“这样吧，咱就在学校附近吃。”
“我问问吴晓薇在不在学校，咱一块吃个饭。”
吴老师还是摆手：“她准备考研呢，学习忙，别打扰她了。”
“还有几个月就考试了，让她好好在学校学习吧。”
林枫已经掏出了手机，刚打开通讯录，目光落在窗外，发现公交站台，一辆公交车刚刚停靠。
车门缓缓打开，一个人走下来。竟然就是吴晓薇。
她背着那个旧帆布包，低着头往前走，脚步比平时慢一些，像是没什么着急的事。
林枫放下手机，推开车门，朝她摆了摆手：“吴晓薇！”
吴晓薇抬起头，看见林枫，又看见车旁边站着的叶婉仪，最后看见了后座那个正在下车的熟悉身影。
她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惊讶，是一种来不及整理好的复杂。
她本来想转身走，但吴老师已经下了车，朝她走了两步。
“爸，你怎么过来了？”
吴老师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下：“晓薇啊，你怎么不好好在学校学习？总在外面逛啊？这是去干嘛了？
”吴晓薇看了一眼林枫和叶婉仪，声音小了一些。
“我那个……去弄实习的事。”
吴老师的眉头皱起来：“实习？学什么习？”
林枫在旁边接话道：“是学校的学习任务。”
“我们大四这学期必须去相关专业的公司实习，并盖上实习证明才会有学分。”
“这个应该不算是出去玩……”
吴老师的眉头稍微松了一些，但语气里还是带着不放心：“那你不是有考研的任务？那考研怎么办？”
叶婉仪在旁边插了一句：“一般考研的都去找公司开个实习证明就行了。”
林枫看了叶婉仪一眼。
吴老师像是想起了什么：“哎？林枫，你那公司实习证明管不管用啊？”
“要不然给晓薇卡个戳办一下，都是高中同学。”
林枫挠了挠头：“我倒是没事，但是就怕她……”
吴老师摆了摆手：“怕她什么？学习要紧。这实习多浪费时间呀？”
“最宝贵的黄金三个月，怎么能落下呢？”
“林枫，这事我就拜托你了，你可得当个事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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