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的清晨来得比星斗大森林更早。
天还没大亮，街上已经有早起的商贩在支摊，油锅的香气混着晨露的味道，飘进客栈的窗户。
肖云推开窗深吸了一口气，又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床上裹着被子睡得正沉的香菱。
她蜷缩成一团，银白色的兔耳从被角露出一截，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银光。
肖云敲了敲床柱。“起来了，今天还要赶路。”
香菱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过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她换上了昨天买的那套灰褂黑裤，把双马尾重新扎好，又对着铜镜仔细照了照，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人下楼，在街边的一家小摊上坐下。
摊主端上两碗热腾腾的豆浆和一碟刚出锅的油条，又端上一碟腌萝卜。
香菱低头喝了一口豆浆，烫得缩了缩脖子，又咬了一口油条，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这个好吃。”
吃完了早饭，肖云在镇子口租了一辆马车。
马车不大，青布车篷，两匹矮脚马拉车，车夫是个沉默的中年人，接过肖云递来的银币，只点了点头，便跳上车辕。
香菱跟着肖云钻进车厢，车帘放下，马车便沿着官道向北驶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辚辚声。
阳光透过车帘缝隙，在车厢内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肖云靠着车壁，看着香菱，开了口：“有件事得告诉你——魂兽化形后在人类社会生活，有些事情必须注意。”
香菱抬起头，认真听着。
“第一，身份。所有人想要在人类社会中生活下去，就必须有一个合法合理的身份。原本的你，已经在史莱克学院登记过，武魂殿的档案里有你‘小舞’的名字。但是那个身份已经不能在使用了，所以你现在这个卯香菱’这个身份，必须要有完整的身份来源。”
肖云说，“你父母是天斗帝国男边的猎户，武魂是柔骨月兔，先天魂力6级，当前魂力40级，年前父母双亡，你独自在天兴城谋生。我经过了天兴城的时候，将你收下作为侍女，这些等到了前面的天星城，都要处理好，补充完所有档案，这样才不会轻易被人识别出来。”
香菱听得一愣一愣的。
肖云又继续道：“第二，习惯。魂兽的很多习惯在人类社会里是反常的。比如你吃东西时喜欢蹲着，走路时总是踮着脚尖，这些动作在人类社会里都会显得格格不入，容易被人记住。你得学会像个普通人一样吃饭走路。”
香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坐姿，确实有些不太端正。她试着把背挺直了一点。“还有呢？”
“第三，情绪。”肖云说，“魂兽的情绪波动比人类更外放，高兴了就蹦，不高兴了就甩耳朵。在人类社会里，这种外放的情绪会被当成古怪。你得学会控制自己的表情和反应。”
香菱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会改的。”她顿了顿，“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的武魂。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在人前使用你的武魂。”肖云看着她，“你在史莱克学院参加魂师大赛的时候，所有人都见过你的战斗方式。你的魂技、你的动作习惯，都被记录在武魂殿的档案里。虽然你的武魂有所变化，但是很多魂技还是没有变化，一旦你在人前全力出手，很容易被认出来。”
香菱再次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肖云说完这些，从袖中取出一本书册递给她。
“作为我的侍女，你要学一些新的修炼知识。这些东西和你以前学的魂力修炼不一样，但两者可以同时进行，互不干扰，甚至还会互相促进。”
香菱接过书册翻开，第一页上画着一幅人体图，图上标注着许多她从未见过的线条和点，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套体系叫经脉修炼体系。”肖云说，“人除了魂力之外，还有可以修炼另一种能量——真气。魂力来源于武魂，真气来源于天地和人体的经脉。丹田是储存真气的地方。十二条正经是主干，八条奇经是支流。你先把这两页仔细看完，看懂了我再往下教。”
香菱低头认真翻看，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翻书声。过了好一会儿，她放下书册抬起头，“我看完了，这些知识基本上全部几下了。”
“接下来，我会教你一套功法，叫《太素诀》。”肖云说，“你的武魂进化后，属性偏向月华，这套功法正好适合你。”
他口述了一段口诀，让香菱先默记下来。
香菱闭上眼睛，反复默念了几遍，将口诀的每一个字都记牢。
“接下来是拳脚和轻功。你先学一门轻功，叫神行百变，讲的是步法变化、身法腾挪，适合你现有的战斗风格。”
肖云比划了几下，“到了庄园之后，会有人教你具体的步法。拳脚方面，风神腿和擒拿手，一攻一控，配合你的瞬移、金身、腰弓等魂技，应该能发挥出不错的效果。”
香菱一边听一边默默比划，手指在空中轻轻划着痕迹。
肖云又从袖中取出一幅卷轴，展开，上面画着一轮圆月，月中隐约有一只白兔的轮廓。
“最后一门——观想法。这幅图叫太阴玉兔观想法，用来锤炼你的精神力。每天早晚各观想一次，让月在识海中自然升起，持之以恒，精神力会越来越强。”
香菱接过卷轴，低头看了许久，那轮明月在图卷上仿佛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像是真的月亮照进了车厢。“我记住了。”
她的声音比之前沉静了许多。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
到了天星城之后，肖云花了100金魂币，将小舞全新的身份给落实了下来，这过程之中让小舞也学到了很多手段知识。
接下来的路程，香菱整个人都沉浸在新学的功法中，偶尔闭眼默念口诀，偶尔低头比划手势，偶尔翻开卷轴看着那轮月亮出神。肖云没有打扰她，也闭目养神，任由车厢里的氛围安静而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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