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僵硬的的身体立刻放松了下来，千世子的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听见他胸腔里那颗心脏缓慢地跳动。
然后她感受到她脸颊贴着的胸腔震动了一下，沉闷的哼声通过骨骼和肉体传导进她的耳朵。
“你送他们这种礼物，”无惨的手落在她后背上，指尖摩挲着她后背处和服的布料，说道：“不如把我的血给他们。”
千世子扬起头看着他，“你的血？”
“嗯。”无惨低头与她对视，继续说道，“我的血可以让他们变得更强。”
“成为鬼后，只有不断变强，才能让他们对我更有用处。”
在无惨身边，如果不能足够强大，那么随时都有可能因为无用而被他抹杀。
她撑着他的胸膛起身，金色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哦，所以我也要对你有用处吗？”
无惨一噎，盯着千世子看了几秒，伸手捏住了她的脸颊，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再说这种话，”他咬牙切齿，“我就吃了你。”
千世子的脸被他轻轻扯着，笑眼弯弯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促狭。
最后，他还是松开了手。
无惨还是给了千世子他的血，被装在两个小巧的玻璃瓶里。
“给他们这个，”他将瓶子放在千世子手中，“比什么头饰有用得多。”
千世子接过瓶子握在手里，感受着玻璃瓶的冰凉触感。
“谢谢你，月彦～”她重新靠回无惨的怀里，无惨别过脸去，嘟囔了一句：“我乐意罢了。”
外界已经是半夜了，无限城已经在鸣女的控制下转移到了别的城市。
千世子想先去把礼物送给累，而无惨坚持要跟她一起去。
“鸣女。”无惨的声音在庭院里响起，鸣女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平台上。
她的头上戴着那支深红色的细工花簪，无惨也看到了，眼角余光扫过被他拉着手，正一脸笑意的千世子。
不用问，肯定是千世子送的。
“送我们去累那里。”
“是，大人。”
鸣女拨动琴弦，下一秒他们出现在一处庭院里，障子门打开着，累正跪坐在房间中央。
他刚从他人类世界的居所，蜘蛛山被鸣女传送回来。
他从鸣女口中得知是母亲大人找他，有些紧张，不知道母亲大人找他做什么。
千世子和无惨走进了房间，听到动静，他抬起头，一看到无惨就更紧张了。
累迅速俯身向无惨行礼，声音紧绷，“大人。”
紧接着他看见了千世子，眼中浮现出依赖和欣喜，“母亲大人。”
千世子对他含笑点了点头，拉着无惨在累身边跪坐下来。
然后她取出自己给累买的礼物递给他，柔声说道：“累，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累眨了眨眼，视线从千世子温柔的脸上移到了那件礼物上。
那是一只很漂亮的风车，不是细碎的材质，做工很精致漂亮。
他看了很久，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触碰风车。
“谢谢母亲大人。”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有些紧张和羞涩。
“累喜欢就好。”千世子的笑容扩大，探身过去，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
累微微低下头，任由那只温暖的手抚过自己头顶的头发。
无惨就在一旁看着，没有阻止，这在他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有累在，千世子在无限城中不至于那么无聊，有鬼陪她玩。
这就够了。
在累离开前，千世子伸出手，轻轻抱了抱累。温暖的体温和她身上的淡香将瘦小的少年包裹其中。
累靠在她怀里，感受着她呼吸时身体的轻微起伏，
这个拥抱很短暂，只有几秒钟。但累拿着风车离开无限城时，整个鬼都是晕乎乎的。
他的手紧紧握着风车的棍子，眼睛里闪烁着光亮。
鸣女将他传送回了蜘蛛山，千世子站在平台上，笑眯眯地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眼前。
无惨从她的身后贴了上来，手臂环上她的腰，将她往后拉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那么喜欢小孩子……”
他停顿了几秒，呼出的冰冷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我们自己可以生一个。”
千世子没有立刻拒绝他，而是扬起头问他：“月彦，鬼和鬼之间可以有后代吗？”
无惨卡住，盯着千世子看了几秒，羞恼地回道：“我怎么知道！”
他又没和别的女性鬼试过，怎么会知道能不能有后代？
千世子看他这副样子，侧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靠进他怀里。
“我倒是无所谓……但如果我们的孩子也不能在太阳底下自由行走，我会很难过的。”
她将脸颊贴在他胸前，轻声说道：“所以，我们不是应该先为孩子扫清障碍吗？”
无惨听懂了，她现在不想要后代，所以在用这种方式拒绝。
但这个理由，他无法反驳。因为他自己，也在追寻着同样的事。
克服阳光，站在阳光下，成为真正完美的生物。
无惨沉默，许久，他抬手搂紧了千世子的肩膀，将她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
克服太阳……他一定要克服太阳。
…
千世子最终还是见到了童磨，是在无限城，无惨也在。
童磨是被鸣女传送进来的，他应该是刚结束一次与教徒们的会面，身上还穿着那身华丽的教主服。
看见千世子的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更加灿烂，
“呀~小千世~”他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千世子。但在无惨冰冷的注视下，他只抱了几秒就松开了手臂。
“童磨先生。”千世子对他点点头，将那颗珠子递过去，“这是送你的礼物。”
那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彩色珠子，内部有着流水一样的彩虹色纹路，在无限城昏黄的光线下折射出了很漂亮的光芒。
千世子第一眼看到它时，就想到了童磨那双眼睛。
童磨接过珠子，七彩的眼眸盯着它看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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