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压着山道,马蹄踏碎残阳的余晖。大虎勒住马缰,眉头拧成一团,目光落在远处起伏的山峦上,连杨毅凑过来都没察觉。
“大虎,你怎么了?怎么心事重重的?”杨毅的声音打破沉默。
大虎浑身一震,像是从沉滞的思绪里猛地挣脱,转头看向杨毅,语气凝重:“少帅。我前两天分析,寇家军要来打咱们山寨,不管是看他们的辎重调配,还是各方面的动静,我预计兵力在一万五到两万之间。但您刚才这一炸,彻底打了窦家百年门阀的脸,我现在可以确定,他们接下来一定会倾巢而出,人数绝对不可能低于两万。”
暮色里,杨毅忽然低笑一声,侧头看向眉头紧锁的大虎:“你有点担心了?”
大虎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凝重:“少帅,我确实没底。咱们就五千精兵,对面是两万寇家军,真拼起来,我怕……怕保不住寨里的弟兄。”
杨毅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带着几分沉稳的力道:“我前阵子在隐秘峡谷待了十天,你们不都说我胡子都长出来了?”
“是啊,弟兄们都念叨着呢。”大虎下意识接话,随即一愣,“难道您那十天,不只是在研究天雷?”
“呵”杨毅勾了勾唇角,那笑容里藏着几分神秘,似胸有成竹,又似故意卖关子。话音未落,他翻身上车,径直冲向前方的山道。
向来沉稳的大虎这下也按捺不住了,急忙催马跟上,扬声喊道:“少帅,等等!那十天您到底做了什么?”
回寨的山道上,电动摩托静静行驶着。杨毅单手把着车把,姿态随意,身后四辆骡车连成一串,一百骑兵押着物资,脚步沉稳地跟在后面。行至一处高坡,杨毅刹住车,跳了下来。
“歇口气,放水。”他扬声说了句,径直走向路边的小土坡。大虎紧随其后,刚解开腰带,目光扫过坡后,突然顿住——土坡阴影里,竟蜷缩着一个人。
“又是个流民。”杨毅瞥了眼那团脏兮兮的身影,语气平淡,“前面神仙寨就施粥,躺这儿等死呢?”
大虎本没在意,正准备放水,眼角余光却猛地凝住,尿到一半硬生生停住,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秦叔?!”
杨毅一愣:“你认识?”
大虎几步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起老者。借着日光,杨毅看清那人满身尘土,胡子花白杂乱,形容枯槁,像是被风一吹就会散架。大虎脸上满是急切,杨毅见状,默默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一小块巧克力,递了过去:“给他含着。”
大虎接过那裹着金纸的东西,满脸困惑:“这为何物?”
“先塞他嘴里,看看还有气没。”杨毅说着,又递过去一瓶水。
“还有气!”大虎急忙应声,依言剥开金纸,将巧克力轻轻放进老者干裂的嘴唇里,又拧开瓶盖,缓缓往他嘴里倒了点水。
片刻后,老者喉咙动了动,突然咳嗽了两声,浑浊的眼睛缓缓睁开。当看清眼前的大虎时,他浑身一震,老泪瞬间涌了出来,嘶哑的声音里满是哽咽:“少……少城主……”
杨毅站在一旁,见大虎眼眶泛红,便知两人关系不一般,没多问,直接朝后面喊道:“过来两个人,把老爷子抬到骡车上!”
两名弟兄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老者抬上车。大虎紧紧跟在车旁,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老者的脸,杨毅则重新跨上电动摩托,拧动油门,朝着山寨的方向驶去。
回到山寨,杨毅没把路上的事放在心上。这兵荒马乱的年月,能遇到旧故,终究算是件幸事。他径直走向车库,路过山洞口时,见月儿和小兰正坐在那儿闲聊。杨毅走过去坐下,随口把路上遇到秦叔、大虎认出对方的事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月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猛地站起身,拔腿就往寨门口跑。杨毅愣住了,转头看向一旁的小兰,只见她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眼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手都攥紧了,却因为杨毅在这儿,硬生生没敢跟上去。
“那是谁啊?”杨毅皱了皱眉,疑惑地问。
小蓝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急切:“那是秦叔!他不只是教我们读书的先生,更是我家老爷生前最倚重的谋士——当年府里的防敌布局、粮草调度,全靠他运筹帷幄,说是老爷的‘心腹智囊’一点都不为过!”
杨毅闻言恍然大悟,摆了摆手:“既然是熟人,你想去看看就去吧。”
小兰应声,脚步轻快地朝着寨门口跑去。杨毅看着她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心里忽然琢磨起来:这秦叔既是月儿父亲的得力谋士,如今落得这般境地,说不定还藏着不少有用的信息,等他缓过来,倒要好好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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