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攻击”,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害怕却还要强撑着“管”他的小姑娘,眼神变得无比柔和。
他伸出手,不再是戳,而是轻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揉了揉小葵柔软的发顶。
“好了好了,不闹了。” 他的声音温柔下来,带着一丝妥协的无奈,“我听话,不训练了……行了吧?小管家。”
小葵听到他答应,紧绷的神经这才彻底放松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艰巨无比的任务。
她抱着木刀,像抱着什么宝贝,警惕地又后退了半步,确保水谷雪烛够不到,这才小声嘟囔:“才不是管家……是关心您……”
然而,放松下来后,刚才被强行压下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她看着水谷雪烛身上那件单薄内衬下隐约可见的、深深浅浅的疤痕,尤其是想到他这次重伤的起因,一股强烈的自责和愧疚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
她低下头,声音变得细若蚊蝇,带着浓浓的鼻音:
“水谷大人……对不起……”
水谷雪烛微微一怔。
“要不是……要不是为了顶替我……去执行那个探查任务……您也不会……也不会在花街遇到那么可怕的鬼……不会受这么重的伤……都是我的错……”
小葵的声音越来越低,肩膀微微颤抖,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砸在怀里的木刀上,洇开深色的水痕。
那件事,一直是她心里最沉重的负担。
如果不是她害怕,水谷大人就不会临时顶替她去花街,也就不会遭遇渊喰姬……
水谷雪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自责而哭泣的女孩,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责怪,只有满满的心疼。
他再次上前一步,这次没有犹豫,直接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捏住了小葵柔软的脸颊,像对待一个委屈的孩子。
“行了行了,闭嘴。”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一种近乎宠溺的无奈,“这种傻话,以后不许再说了。”
小葵被他捏着脸,泪眼朦胧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水谷雪烛的目光扫过她,又仿佛透过她,看到了蝶屋里那些熟悉的身影——温柔如春风的香奈惠,刀子嘴豆腐心的蝴蝶忍,清冷却坚韧的香奈乎,还有眼前这个总是默默努力、心思细腻的小葵……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里面沉淀着一种超越血缘的厚重情感。
“你们……”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而郑重,“都是我的家人。”
“家人之间,” 他捏着小葵脸蛋的手指微微用力,带着一种笨拙却真诚的安抚,“保护彼此,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怎么能……看着你们遇险,而自己袖手旁观呢?”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磐石般稳固,“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依然会这么做。所以,别再说‘对不起’这种话了,听着烦。”
“家人”……这两个字如同带着魔力,瞬间击中了小葵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从未想过这么深,在水谷大人心中,她也是“家人”的一份子!
这种被珍视、被纳入保护圈的感觉,让她心中的自责和委屈瞬间被巨大的暖流冲垮,眼泪反而流得更凶了,但这次不再是纯粹的悲伤,而是混杂了感动和释然。
“水谷大人……” 她哽咽着,说不出更多的话。
水谷雪烛看着她哭得像个花猫,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了捏着她脸蛋的手。
他转身走到矮桌旁坐下,背对着小葵,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右肩。
那里,被渊喰姬几乎斩断的旧伤,在阴雨天或者情绪波动后,总会隐隐作痛。
而最近,随着他身体恢复期的焦躁,这旧伤似乎也闹起了脾气。
他微微蹙起眉,用手按了按右肩关节处,那里传来一阵清晰的、带着筋络拉扯的酸痛感。
“好了,别哭了。” 他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带着点“命令”的口吻,“有那时间哭哭啼啼道歉,不如……过来帮我按按肩膀。”
小葵闻言,连忙用手背胡乱擦掉脸上的泪水。
能帮上水谷大人的忙,是她最开心的事情。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柄“惹祸”的木刀放到房间最远的角落,确保雪烛够不到,然后才快步走到水谷雪烛身后,跪坐下来。
“水谷大人,是这里疼吗?” 她的小手试探着,轻轻按上水谷雪烛的右肩。
“嗯。旧伤,这两天好像有点复发,特别酸痛。” 水谷雪烛放松了身体,将重量稍稍后靠。
小葵的手虽小,但因为长期在蝶屋照顾伤员,按摩的手法倒是相当专业。
小葵认真地开始按摩。
她的手指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和温热,力道却恰到好处,先是轻轻揉捏着肩颈紧张的肌肉,然后逐渐加重力道,按压着酸痛的节点。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水谷雪烛肩胛处肌肉的僵硬,以及那道如同蜈蚣般蜿蜒盘踞在皮肤下的、巨大的伤疤所带来的触感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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