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立刻兴奋地紧紧闭上眼，克拉拉也乖巧地照做。
“一、二、三……”
夜莺迅速从随身的文件袋里，取出那份刚刚签好字的领养意向确认书。她将它小心地放在阳光最明亮的地板上。
“……八、九、十！可以睁开了吗？”安妮迫不及待地问。
“可以了。”
三双眼睛同时睁开。
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射在那份文件上，“领养申请意向确认书”几个字清晰醒目，下面有夜莺清秀的签名。
安妮和克拉拉先是茫然地看着那陌生的文件，但当她们的目光落在“领养”两个字上时，似乎明白了什么，小嘴微微张开，眼睛一点点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越来越亮的光芒。
K?nig看着那份文件，让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随即，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脏泵向四肢百骸，让他的指尖都微微发麻。
“这……这是……”安妮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她指着文件，又看看夜莺和K?nig，似乎不敢说出那个梦寐以求的词。
夜莺伸出手，将两个女孩轻轻揽到身前，让她们能更清楚地看到文件。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如同最庄严的宣誓：
“是的，安妮，克拉拉。如果一切顺利，如果你们愿意……从今以后，夜莺姐姐和K?nig哥哥，会正式成为你们的家人。我们想给你们一个真正的家，陪着你们长大，看着你们实现梦想。”
寂静。
然后，安妮“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不是悲伤，是极致的喜悦和宣泄。她猛地扑过来，紧紧抱住了夜莺的脖子，又转身扑向K?nig，眼泪鼻涕全蹭在了他的衣服上，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愿意！我愿意！呜呜呜天使姐姐！巨人哥哥！我们是一家人了！永远永远！”
克拉拉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样滚落，她扑进夜莺怀里，小小的身体颤抖着，用力点头，再点头，哽咽得说不出话，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抱紧夜莺，然后又伸出手，紧紧抓住了K?nig的衣角，仿佛抓住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根浮木。
K?nig抱着哭成小花猫的安妮，感受着衣角传来克拉拉紧紧的拉扯，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热，泛起湿意。他伸出巨大的手臂，将夜莺和两个孩子，一起，紧紧地、小心翼翼地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无比坚实。
阳光将四人相拥的身影拉长，投在光洁的地板上，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出彼此。
“我们爱你，天使姐姐。”安妮抽噎着，在夜莺脸上印下一个湿漉漉的吻。
“我们爱你，巨人哥哥。”克拉拉终于找回了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无比。
夜莺吻了吻两个孩子的额头，又抬起头，看向K?nig深邃动人的眼睛，轻声说，也是对所有人说：
“我们也爱你们。非常，非常爱。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
夜莺的佣金和工资相当可观，K?nig的也是，所以两人几乎没怎么犹豫，在一个安保良好、配套设施完善的社区，全款买下了一栋带小花园的两层住宅。
K?nig把两个小女孩的教育和所有家具全部置办完成，效率超级高。
搬入新家的第一个周末傍晚，厨房里飘出面粉和馅料的香气。
岛台前，夜莺正在和面、擀皮，而K?nig则站在她身侧，负责调制馅料。
那是阿姨给的“独门猪肉白菜馅秘方”。只不过，他调馅的样子，每样调料都要用电子秤精确到克，表情严肃得仿佛在拆弹。
“放松点，大厨，”夜莺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忍不住轻笑，“做中餐不用那么精确，‘差不多’才是灵魂。”
客厅里传来动画片的声音和女孩们咯咯的笑声。安妮和克拉拉正裹着毛茸茸的毯子，挤在沙发上看着一部搞笑的卡通电影，茶几上摆着果汁和切成小块的苹果。玩了一天的兴奋劲过去，温暖的家庭和轻松的氛围让她们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厨房这边，一张张圆圆的饺子皮从夜莺手下飞出。K?nig学着包，但他的动作笨拙，包出来的饺子要么馅少得可怜，要么形状怪异。
他盯着自己那几个“作品”，再看看夜莺手下那些褶子漂亮的饺子，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显然对自己的“战绩”很不满意。
夜莺看他那副跟饺子较劲的严肃样子，觉得可爱极了。
她刚想安慰他，却感觉到一个沉甸甸的脑袋，忽然从侧后方靠了过来，轻轻抵在了她的肩窝处。
K?nig弯着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和脖颈。
他没说话，只是用脸颊依赖地蹭了蹭她颈侧的皮肤，双臂从她身后松松地环过来，虚虚地揽着她的腰，整个人像只想寻求温暖和安抚的大狗狗。
“别捣乱，”她侧过头，用脸颊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声音带着笑意，却没什么威慑力，“馅料要加完了，快去添一点。”
K?nig没动，反而将脸埋得更深了些，闷闷地“嗯”了一声，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一点，像是无声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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