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怿想着蓦地笑了。
他看可不像。
小姑娘戒备之心极强。
这世间也鲜少有人能像她那般警觉。
且她虽无内力,身手却半点不弱,对他出手时,下的可是杀招。
再想想后来他告诉她屋中进贼,她脸上半点诧异也无?
恐怕她早就料到今夜会有人来,还把误入的他当成了那贼。
直到他出声,她也收了手。
显然……
是因为发现他不是她要等的人,所以才改变了态度。
不管如何。
这小姑娘对他有救命之恩,还这么大方给了他这么多宝贝,这人情他怎么都得记着。
只是……
不知要到何日才能还她了。
楚怿思及颜殊的话,合衣躺在榻上,双指一个轻弹。
桌上燃烧的烛火瞬间熄灭。
***
翌日一早。
颜殊早早起来,进入隔壁房间,发现屋中早就空空 连床榻上的被子都叠的整整齐齐。
只是枕边却放着块玉佩。
并非名贵之物,反倒玉质粗糙,大街上三两银子,能买一大堆的那种。
“呵……”
颜殊握着玉佩,不由轻笑出声。
她前世曾派人去北境打探,知晓天子幼年时在北境,过得那是相当落魄。
北境王府之中,凡摆件物什,都悉数典卖糊口。
连王府大宅都被挂进伢行。
可惜王府无人敢买,实在卖不出去,不过这哪能难倒陛下,不能卖就赁出去收租子呗。
可想而知那得穷到什么地步。
然则,后来的北境,却被楚怿治理的,民丰物饶。
北境也成了他的根基。
离前世天子登基还有十二年,此时北境的境况虽已稍好。
但也只是稍好而已。
光看楚怿身上穿的,虽也是丝质锦衣,但明显已很陈旧。
这也难怪他昨晚看她的包袱,居然会看到双眼泛光了。
毕竟夺位是个费钱的事儿。
上下打点、招兵买马、网罗人才,样样都要银子。
运河又还在修建之中,得拿真金白银去填,那么大个工程,说是无底洞也不为过,全都靠他一个人撑着。
自然就没钱置办其它的行头了。
而她包袱里的药瓶虽看着不起眼,但里面的解毒丸可都价值不菲!
不过。
那位应该不会全卖了,肯定会给自己留点儿的。
这个她倒不担心。
陛下......那可是个识货的人!
“殊姐姐,我们该出发了。”木青的声音在屋中响起。
看着颜殊手中的玉佩,小丫头满脸诧异:“咦,殊姐姐,这是哪儿来的玉佩啊?我怎么都没见过?”
“别人给的谢礼。”
颜殊说着手掌一翻,把那玉佩收了起来:“我们走吧。”
木青也没多问,与颜殊出了房间,转眼就把这事忘了。
两天后。
队伍到达炎京,从西城门入了城。
城门口到处都是威武的守将,来往出城入城的百姓也是络绎不绝。
街道两边精致的阁楼高耸林立,小贩们热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街上行人更是人头攒着人头,喧嚣嘈杂也热闹非凡。
木青三人望着窗外繁华景象,虽也觉得新鲜好奇,但此刻却没了路上的兴奋劲头,反而都沉默的紧。
尤其木青捏着拳头正襟危坐,就像是要上战场打仗一样。
到了炎京,也就快到萧家了。
可这两个多月发生的事,让她对萧家的观感差到极点。
说是敌视都不为过。
车队徐徐停在萧家大门口。
颜殊下了马车,站在萧府门前,看着那大开的朱漆大门,门边两尊威武的麒麟石兽,和高悬的金丝楠木匾额。
遥想前世她初回萧府,也是如此蒙脸站在这儿,仰望这高门华邸。
那时她满心期盼却又自卑而忐忑。
此刻。
她的心却静如止水。
“七小姐,这里就是您的家了,您稍候,末将先命人去禀报,公爷和夫人定是迫不及待想看到您了。”
萧霖上前拱手朝颜殊说了一句,正要让守门小厮进去通禀。
没等他开口。
管家带着守门小厮,匆匆步下台阶:“萧将军,今日府中来了贵客,夫人有令,请您带这位姑娘,随奴才从偏门入府。”
萧霖脸色瞬间僵住。
钱巍听得火冒三丈:“我们颜姑娘可是你们萧家正儿八经的小姐,哪有让亲生女儿头次归家,就走偏门的道理?”
“你们夫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把个假货供府里,亲生女儿回来晾外头,那还接人回来干嘛?”
萧霖脸色也难看到极点:“我们先进府,管家你赶紧让开,若出事我自会一力承担。”
“可是萧将军,今儿三王爷与六王爷带人过府,正与七小姐逛园子,你们若从正门入,肯定会撞上的。”
老管家一脸为难:“到时若王爷问起来,委实不好解释。”
“且此事七小姐尚不知晓,若闹将起来可是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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