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带着两名穿着笔挺军装、脸色严肃、眼神锐利如鹰的年轻军人
走了进来。两人肩上扛着的军衔都不低,显然在军区也是精锐。
“林处长!”两人齐刷刷敬礼,动作标准,
带着一股职业军人的干练和不容置疑的气势。
他们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林动手中那几页纸上。
林动站起身,回了个礼,没有任何废话,
直接拿起桌上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印着“绝密”字样的牛皮纸档案袋,
将那份墨迹未干的审讯报告原件,小心地装入袋中,
然后用特制的封条仔细封好,并在封口处盖上保卫处的钢印。
做完这一切,他双手捧着档案袋,郑重地递向其中一名领头的军人,
语气严肃,一字一句:“同志,这是林伟案的完整审讯报告及供词原件,
内附潜伏敌特网络核心名单及军部内鬼线索。经上级指示,列为最高机密。
现交由你们,火速护送返回军区指挥部,面呈首长。
沿途务必确保绝对安全,不得拆阅,不得延误!”
那名军人上前一步,双手接过沉甸甸的档案袋,
如同接过一枚已经启动的炸弹,脸色凝重至极。他再次敬礼,声音铿锵:
“请林处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人在文件在!”
另一名军人也立刻上前,两人一左一右,将档案袋护在中间,转身,
迈着整齐而迅捷的步伐,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脚步声在走廊里迅速远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使命感和紧迫感。
林动站在门口,目送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直到听到楼下传来吉普车发动机启动、然后疾驰而去的轰鸣声,
他才缓缓收回目光。心中那块最大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最关键的证据,已经送出去了。接下来,就是等待军区的雷霆行动,
以及……论功行赏。他转过身,看向一直垂手肃立在旁、
眼中依旧闪烁着兴奋和期待光芒的许大茂。
林动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那力道让许大茂身体都晃了一下。
“大茂,干得漂亮!”林动的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那笑容里充满了赞许和“自己人”的亲近,
“这份功劳,你是头功!谁也抢不走!”
许大茂激动得脸更红了,腰杆挺得笔直,恨不得把胸口拍得砰砰响。
“中午,小食堂。”林动继续说道,语气轻松而带着许诺,
“我亲自摆一桌,给你庆功!把咱们处里的骨干都叫上!好好喝一杯!”
“谢谢处长!谢谢处长栽培!”
许大茂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再次哽咽,他努力想敬个军礼,
却因为动作僵硬和兴奋,姿势显得有些滑稽,
但他眼中的狂热和忠诚,却做不得假。
“去吧,先去洗把脸,收拾一下。看看你这副样子。”林动笑骂着挥挥手。
“是!”许大茂咧开嘴,露出一个如同菊花般骤然绽放的、
混合着谄媚、狂喜和巨大满足感的笑容,敬了个歪歪斜斜的礼,转身,
迈着一种轻飘飘、仿佛踩在云端的步伐,欢天喜地地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林动一人。
他缓缓踱回办公桌后,坐下。没有立刻处理其他事务,只是静静地坐着,
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笃、笃、笃……”节奏平稳,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深沉余韵。
林伟这张牌,打出去了。而且打出了一手足以震动高层的“王炸”。
不仅彻底洗清了自己和娄半城的嫌疑,
将雷栋这个政敌钉死在了“敌特骨干”的耻辱柱上,
更是将东城区乃至更高层面的一个潜伏毒瘤网络,连根暴露了出来。
这份功劳,足以让他在老首长心中的分量,再上一个台阶。
足以让他在接下来的权力分配和职务晋升中,占据绝对的优势。
足以让所有曾经质疑、非议甚至暗中使绊子的人,彻底闭嘴。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已近正午。
苍白无力的冬日阳光勉强穿透灰蒙蒙的云层,
给轧钢厂庞大的建筑群镀上一层冰冷的、缺乏暖意的光泽。
高炉喷吐着浓烟,机器的轰鸣声似乎也比清晨更加沉闷、持久,
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在按部就班地吞吐着这个时代的工业脉搏。
林动站在窗前,背着手,目光沉静地掠过厂区。
但他“看”的并非眼前的景物,
而是脑海中那幅已然清晰展开的棋局。四条线,
如同四根被精心绷紧、蓄势待发的弓弦,箭已在弦,
只待他一声令下,或者,只待那最后的时机吻合。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旁,没有坐下,而是再次拿起了内部电话的话筒。
“接一食堂,找何大清。”他对着听筒吩咐。
几秒钟后,电话被转接。
“何叔,是我。”林动的声音平静,带着明确的指令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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