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家门口,”林动开口了,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实,
甚至带着一丝探讨的意味,
“堵着门,骂了半个小时。
从日头偏西,骂到天色擦黑。挺有毅力,也挺有精神。”
他顿了顿,微微歪了歪头,
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一个问题,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怎么,是觉得我林动最近脾气变好了,
懒得跟你这种货色一般见识?
还是觉得……我收拾易中海和贾张氏的时候,
手段还是太温和了,让你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可笑的错觉——
觉得我林动,是个可以任由你这种废物堵着门骂街,
还不会立刻让你付出代价的……善茬?”
傻柱被他这平静到可怕的眼神,
和那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的反问,
弄得心里越发发毛,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几乎要撞碎胸骨蹦出来!
他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半步,
脚跟磕在一块凸起的砖头上,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嘴上却不肯服软,色厉内荏地嘶吼道:
“我……我就是骂了!怎么着?!
老子一没打人,二没砸你家东西!
我就站这儿,说几句实话!犯法了?!
你们保卫处不是最他妈讲法律、讲规矩吗?!
来啊!抓我啊!我看你今天敢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呵呵。”林动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甚至没有牵动太多面部肌肉,
只停留在嘴角那一抹冰冷上扬的弧度,
可笑容里蕴含的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讥诮和轻蔑,
却比最恶毒的辱骂更让傻柱感到刺痛和屈辱!
“跟我讲法律?讲规矩?”
他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诞的笑话,微微摇头,
语气带着一种“你配吗”的怜悯:
“何雨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规矩’、‘讲法律’了?
是上回在车间门口,我踹你那一脚,力道没控制好,
不小心把你那榆木疙瘩一样的脑子给踢开窍了,踢出智慧了?还是……”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如同最冰冷的手术刀,
缓缓下移,若有若无地扫过傻柱的裤裆部位,
那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然后才慢悠悠地,用那种足以将人最后尊严碾碎成渣的、
极度恶毒和嘲讽的语气,继续说道:
“……还是我那一脚,角度太刁钻,
不小心把你下面那二两没用的赘肉,
给彻底踢废了,踢得你以后只能蹲着撒尿,再也当不成男人,
所以才有这闲工夫,这‘文雅’的心思,
不去琢磨颠勺炒菜,反而关起门来……
自学起兵法韬略,哦不,是自学起国家‘法律’了?
想用‘法律’来保护你那所剩无几的……男性尊严?”
“你……!!!”
傻柱的脸,在林动话音落下的瞬间,
先是“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被抽干冻结!
紧接着,一股无法遏制的、
混合着极致羞耻、暴怒和深入骨髓痛苦的潮红,
如同火山喷发般猛地涌上他的脸庞,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甚至耳朵尖都变成了暗紫色!
林动这番话,就像一把烧得通红、淬了剧毒的烙铁,
不,是像一把生锈的、沾满污秽的钝刀子,
狠狠地、缓慢地、用尽全力地
捅进了他心口最痛、最脆弱、最不能碰、也最无法对外人言说的那个血窟窿里!
还恶劣地搅动了几下!
绝户!不能人道!
这是他何雨柱这辈子最大的隐痛,最深的耻辱,
是他在四合院,在轧钢厂,
甚至在整个南锣鼓巷都抬不起头来的根本原因!
是他所有暴躁、自卑和扭曲的源头!
平时被人背后指指点点、含沙射影,他都恨不得扑上去拼命,
而现在,竟然被林动用如此轻蔑、如此恶毒、如此当众羞辱的方式,
赤裸裸地揭开来,还肆意地嘲讽、践踏!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眼前瞬间发黑,金星乱冒,
耳中只有血液疯狂奔流的轰鸣声!
理智那根早已绷到极限的弦,在这一刻,
伴随着这无法忍受的奇耻大辱,轰然崩断!
“我操你妈!林动!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傻柱双眼赤红,眼球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口中发出一声如同受伤濒死野兽般的、完全走调的嘶吼!
他捏紧了那两只砂钵大的、因为常年颠勺而格外有力的拳头,
指节捏得“嘎巴”作响,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绷紧如铁,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不管不顾地,
就要朝着林动猛扑过去!
那架势,不再是为了逞强,不再是为了面子,
而是真的被这诛心之言刺激得失去了所有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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