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雕抓着它捉到的狼，飞回陈保柱身边，爪子一松，狼从空中坠下。
巴阿扬再也抑制不住内心地冲动，嚷了句，“总算轮到我了！”
“砰！”他开了一枪。
他瞄准的是狼群的首领。
那头公狼毛皮油亮，体型比其他狼都要大。
狼群首领十分狡猾，它灵活地蹿到一块石头后面。
巴阿扬的这一枪打空了。
陈保柱本想把金雕收回来，可是枪声一响，金雕忽地一下飞到了一棵树上。
不管陈保柱在下面怎么唤，它就是不肯下来。
巴阿扬挺不好意思，“它以前恐怕是被枪打过，没想到我一开枪把它吓到了。”
陈保柱自然不会责怪巴阿扬。
猎鹰必须要适应猎人的枪声。
害怕枪声的猎鹰没法跟主人出去打猎。
陈保柱唤了几次都唤不下来，他暂时放弃了，拿起枪放开狗子。
二驴第一个冲了出去。
鬼姑有些害怕，它跟在二驴身后不远处。
狼群被金雕驱散，有的钻到石头后面，有的逃向远处。
二驴的目标只有一个：狼群的首领。
它要报仇！
狼群首领没想到二驴会冲着它去了，它本想逃走，但是二驴已经赶了上来，爪子搭在了它的背上。
这时首领狼如果回头，二驴就会咬住它的脖子。
首领狼没敢回头，它猛地摆动尾部，用身体的后半部分撞向二驴。
二驴体型比首领狼要小，它被撞开了。
熟悉的同类气味涌进了二驴的记忆深处。
血腥味，皮毛的味道。
还有独属于同族间的浓烈气息。
二驴不曾忘记，去年的伤疤。
二驴的獠牙露了出来。
这一次，它不是为了狩猎，也不是为了守护谁。
它一门心思地想要报仇。
那时我年纪小，你们一大帮都欺负我一个！
现在我长大啦，我要把你们通通都“沙啦”！
……
乱石坡旁的低矮灌木丛哗啦作响。
三头灰色的狼钻了出来。
它们都是首领狼的手下，是打手。
它们见首领遭到攻击，都上来准备帮忙。
二驴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面对四头成年狼。
那三头狼扇形逼近二驴。
陈保柱和巴阿扬看的真真切切，他们不会让二驴遭到围攻。
巴阿扬瞄准一头枪，扣动扳机。
陈保柱晚他一步，也开了枪。
“砰！”
“砰！”
两头狼都中了枪，不过没有马上死，而是哀嚎着挣扎。
它们的叫声把其他狼都吓跑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再次笼罩在狼群的头顶。
李黑龙嚷嚷着，“保柱，你的鸟又飞过去了。”
陈保柱这才发现金雕不知什么时候又飞了过去。
俯冲，伸出利爪。
它飞扑落地，按住一头躲在石头后面徒劳挣扎地狼。
它单爪死死扣住猎物的脖子，另一只爪踩在狼身上，微微张开翅膀保持着平衡。
然后它在陈保柱的目光中，低下头，用它那铁钩般的巨喙，对着狼的颈椎部位猛地一啄。
狼的身体顿时停止了挣扎。
萨克达松开一只爪子，但没有立刻起飞。
它昂着头，冲着试图偷袭它的狼群发出高亢而威严的长鸣。
金雕的叫声在山间回荡，仿佛在宣告着这里的一切，都归属于它。
陈保柱等人全都看呆了眼。
巴阿扬砸吧着嘴，“保柱，这鹰……你恐怕是留不住啊。”
陈保柱此时的心情异常平静。
临来的时候，大老张已经提醒过他了，他早有心理准备。
这是只成年金雕，它虽然暂时屈服于他，但它的野心尚在，迟早会再次熊熊燃烧。
它像是在告诉陈保柱，山林才是它的归属。
陈保柱没有再唤它回来。
萨克达傲然立于狼尸之上。
它扭过头，望向陈保柱。
它与陈保柱的第一次狩猎，成功了。
它成功了，陈保柱却失败了。
不过陈保柱并不后悔，他也不懊恼。
明年秋天的时候，他依然可以去抓鹰。
下一次，他一定要驯出一只真正属于他的鹰。
二驴还在跟狼群首领打斗，它毫不理会金雕的存在，因为它知道，这只鸟是它们这一边的。
狼群首领就不行了。
它得防着金雕。
它还得忙于应付二驴的攻击。
二驴毫无顾忌地撕咬，咆哮。
它展现出了狼性的一面。
牙齿刺入血肉时的快意。
仇敌气息近在眼前，它的理智如同奔涌的岩浆，一去不回头。
“嗷呜！”
二驴发出狼嚎之声。
它在向首领狼发出挑战。
首领狼被这公然的挑衅激怒了。
它从正面扑向二驴，利用体重的优势，重重冲撞。
二驴不再是去年那个冒冒失失的愣头青。
它与炭头和鬼姑的配合，无数次的狩猎，早已磨炼了它的战斗技巧。
它从炭头那里学到了狗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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