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鹰驯到能熟悉人的口令和动作了,陈保柱又迎来最难的一关。
过拳。
顾名思义,过拳就是指让鹰能听懂主人的命令,从架上飞到人的拳头上,或是胳膊跟肩膀上。
这个过程很复杂,但这些对陈保柱来说,都不是难点。
对他而言,最大的难点在于,他的鹰……太大只了。
金雕站在那,一米高。
这相当考验他的臂力。
为此,他天天除了驯鹰外,还得锻炼身体。
没一个强壮的身体,还真不行。
甄佳用她的鹰做示范,让陈保柱明白怎么过拳。
开始的时候,鹰肯定是不愿意飞上主人手臂上落着的。
不管你怎么吆喝,它都不懂。
因为它在野外,从来都是落在树上,从来不会落在人的身上。
这时候人不能去责怪鹰。
甄佳拿来一块肉,用肉引她的鹰。
鹰一过来,就喂它一点点肉吃。
就这样,一点点引诱,让它熟悉这个过程。
有吃的,鹰就容易靠近主人。
慢慢的,它就会在你发出命令的声音时,飞到你的手上。
驯到这个份上,驯鹰人就可以带它出行了。
不过要想驯到这个地步,就是最好的驯鹰人也得花上一到两个月的时间。
甄佳告诫陈保柱:“驯鹰的过程十分漫长,而且极为考验人的耐心,你是个有耐心的人,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
人和鹰要相互配合,你要爱护鹰,鹰才能逐渐听你的话。
不要激怒鹰,不然它会伤人,有些性子烈的,还会一头撞死,它宁死也不愿服从主人……那样的话你的一切努力都会付之东流。”
陈保柱认真把这话记在心里。
好不容易他的鹰学会了上拳,他终于能带着鹰出来到处走了。
远远看去,他的肩膀上站着一个“人”。
甄佳和巴阿扬看到了全都忍不住想笑。
这么巨大的鹰,带着它别说打猎了,就是往山上去,光是驮着它就是个重体力活儿。
“上山试试吧。” 甄佳提议。
巴阿扬道,“我陪他一块去。”
他也很想见识一下金雕狩猎的本事。
第二天,正好李黑龙休息,他带着鬼姑和二驴回来。
陈保柱招呼他一块跟着去打猎。
出发前,鬼姑和二驴见到金雕时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它们从来没有近距离地,见过这么大的鸟。
金雕的脑袋上戴着鹰嘴子,它看不到东西,所以十分的安静。
陈保柱安抚住鬼姑和二驴,“这是我的鹰,它会跟咱们一起打猎,你们别咬它。”
李黑龙在旁边冒出一句,“俺觉得这鸟咬它们的可能性更大。”
陈保柱无语。
明年他绝对不会再抓这么大的鹰了,带出去的时候太累了。
两人带着狗和鹰去了鹰屯和巴阿扬汇合。
陈保柱还顺路去了大老张家里,给他送了五斤小米。
这是他专门给诱鸽小灰毛的谢礼。
感谢小灰毛冒着生命危险帮自己诱捕到这只金雕。
陈保柱带着金雕进了大老张的院子时,关在笼子里的小灰毛吓的直扑腾。
大老张连忙跑过来用布盖住了鸽子笼。
“这鹰驯出来了?”大老张问。
“算是驯出来了吧,这是第一次带出来,是骡子是马都得拉出来溜溜才知道。”
大老张羡慕地看着金雕,嘴里啧啧个不停,“真好看啊,你给它取名了吗?”
“取了,是巴阿扬大爷帮我取的,叫萨克达。”
萨克达,满语是苍老,资深的意思。
这只金雕本来就是成鸟,取这名字很贴切。
陈保柱和大老张说话的功夫,外面巴阿扬到了。
李黑龙嚷嚷着催陈保柱快点出来。
陈保柱要走,大老张忍不住叫住他,“那啥……保柱,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叔,你有啥话直说就是了,咱们这关系,谁跟谁啊。”
“你今天带它上山打猎,你心里最好有个准备,它很可能会飞走……不回来了。”
说完这话,大老张生怕陈保柱不高兴,还试着往回找补,“你别不高兴,我就是给你提个醒,它能回来最好……”
“张叔,我明白你的意思。” 陈保柱打断大老张的话,他脸上没有露出不高兴的意思,“甄佳阿婆已经提醒过我了,萨克达是成年金雕,它若是真的飞走了也没啥,我了解了驯鹰的过程,我们也算是相识了一场。”
大老张拍了拍陈保柱的肩膀,“还是你看的开,换成我一定会难过。”
陈保柱:“我不会难过,但我会哭。”
大老张:“……”
陈保柱:“我泪窝子浅,没办法。”
大老张:“……”
头回遇到这么理直气壮说自己会哭的爷们。
……
深秋,山上柞树叶红如滴血,天空越发高远通透。
陈保柱、李黑龙,还有巴阿扬老爷子一块进了山。
陈保柱的装备与往日截然不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