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对账时,林怡希翻着“课业账”:旧知牌刻了五十块(涵盖囤货、医道、交换),认草棋做了十副(娃们玩着认全二十种草),连“忘却忧”都没人提了——新娃小豆豆举着树皮册跑过来:“怡希姐!我写了‘守心草’三个字,给你看!”沙七在旁添了句:“明天教孩子们用沙枣核做‘传习钟’(核刻时辰,敲钟上课),比嗓子喊管用。”
传习的“未来树”
黄昏时,归元学堂的读书声混着沙枣饼香漫过绿洲。
识字角的沙枣核牌闪着微光,辨草台的草叶标本随风轻晃,制窖图区的少年们围着沙七问个不停;孩子们当“小先生”教新娃,阿囡的“认草卡”成了抢手货,老赵的“交换签”被沙盗娃们争相传看。沙七坐在传习角边石头上,用沙枣核编“传习结”(结上刻“承前启后”),林怡希走过去,把“传习佩”系在他颈间:“戴着,下次带新娃们去窖场,让他们见识‘三层窖’咋建的。”
他忽然抓住她的手,从怀里掏出块树皮本——是他用老胡杨树皮订的“传习账”,首页画着“三传法”和认草棋,旁注:「旧知为根,新知为枝,共传为叶,文明续矣」。“今天小豆子用传习钟,说要跟你学刻‘传习谣’。”他耳尖微红,声音却很轻,“他说要刻在账后面,告诉后来娃们,这学堂是咋‘续’起来的。”
林怡希翻开账本,指尖划过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有沙七记的“制窖图尺寸”,有她记的“传习谣”,还有阿囡画的“小先生简笔画”(画里她举着认草卡教新娃)。她抬头望向院外的沙枣林,夕阳把学堂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旧忘却的空地上像株生长的树。
“沙七,”她轻声说,“明天咱们在学堂边种棵‘传习树’吧?用沙枣核做种子,守心草护着根,等它长大,就告诉后来的娃们,咱们是怎么把‘忘却忧’变成‘传习树’的。”
他笑着点头,从筐里拿沙枣饼递到她唇边:“种树,还要教他们承旧知、启新知、共传习,就像教他们囤货一样。”风掠过学堂前,续元草芽的清香混着饼香,沙鳄在林边甩尾,溅起的沙土里,那株刚栽的沙枣核苗,正朝着传习角的方向舒展叶片,像在说“传对了心,文明就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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