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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级是低能点射，第二级是常规穿透，第三级则是高压聚束模式，适合直接打穿混凝土墙或厚甲目标。
“你们手中枪械的配置是三级动能。”
在队员都在低头调试保险时，技术员在频道里说道。
“尽量不要使用第三级。”
“三级动能虽然没什么副作用。”
“但这里的老旧结构不稳定，如果把承重墙轰出洞来，有坍塌的风险。”
“我擦，这么猛？”
另一人忍不住低声道。
“先不要急着切换。”
我看了他们一眼。
“先使用一级。”
“除非遇到高威胁目标，否则也不要乱开第二级。”
“明白。”
我们继续前进。
左侧一间教室里传来轻微的摩擦声。
三组先反应，枪口直接对准门口。
门内黑得很深，像一只敞开的喉。下一秒，里面猛地扑出来一团灰白色的东西，速度很快。
像一截扭曲的人形，又像某种长着多条肢体的寄生体。
它的表皮上覆盖着薄薄一层半透明膜，膜下能看见数不清的细小凸起，像孢子，又像幼虫。
“开火！”
第一轮枪声几乎没有传统火药武器那种震耳欲聋的爆响，取而代之的是很短促的脉冲撞击声。
动能弹穿过空气时几乎看不见轨迹，只在命中时发出一阵低沉的轰响。
那东西的前肢被直接打碎，半个身躯撞在走廊墙上，溅出一片灰黑色的液体。
“还有的在墙里。”
有人喊道。
“散开！”
我立刻压低声音下令。
二组与四组分向两侧，三组后撤一步，保持火力扇面。
那团东西在地上抽搐了两下，随后从它破开的腹腔里猛地钻出更多细小的白色生物，像是被切开后散开的卵群。
它们贴着地砖快速爬行，速度快得出奇，沿着墙根、桌腿、碎窗框向四周扩散。
“清理小体型目标。”
几支枪同时扫射。
第一级动能的弹道足以撕碎这些小东西，但速度要快，否则它们会钻进废墟缝隙里。
队员们的动作显然都训练过，短点射压得非常稳。
教室门被打得不停震动，玻璃碎屑往下掉，墙上的裂纹在冲击里一点点扩大。
我往后看了一眼，确认莉娅的声音还在线。
“下一步怎么办？”
我问。
“你的判断呢？”
“这些不算什么威胁。”
“那就继续。”
我们从二楼清到三楼，途中又遇到两次巢穴反应，一次在物理实验室，一次在旧图书室。
图书室里最麻烦，书架后面整片墙都被那种半透明膜覆盖，像一层层结痂的皮，剥开之后里面竟然是通向地下配电层的裂口。
裂口边缘挂着几具早已干瘪的动物尸体，尸体形状像野狗，却明显被啃得不完整。
“这里是巢点。”
技术员说。
“不过应该已经坏死了。”
“需要焚烧吗？”
一名队员问。
“先记录下来。”
“焚烧可能引来其他东西。”
“先清理完这片区域再统一处理。”
我继续往前走，脚边踩过一张已经发霉的学生证照片。
照片上的人脸早就看不清，只剩边角的姓名栏还能辨认出一个模糊的姓。
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这座学校在废弃之前大概也曾经非常普通。
孩子们在这里上学，老师在这里讲课。
楼梯上跑来跑去的脚步声每天都吵得要命，操场上会有篮球打在铁架上的声音，午休时会有学生偷跑到后面买零食。
可现在这些全都没有了。
只剩下一些会钻进残骸里生长的东西。
继续往下时，我们在地下配电层发现了第一处大型巢穴。
那地方比楼上更暗，更冷，配电柜大半都被拆空，墙上有旧电缆烧焦后的痕迹。
巢穴盘踞在两排倒塌的储物架后面，像某种巨大的半融化组织，铺满半个房间。
最里面的区域有一堆白骨，骨头被啃得不完整，但在黑暗中依然清晰可见，让人看着会产生些不适感。
我抬手，让所有人压低火力输出。
“第一级和第二级交替。”
我说。
“先试探硬度，不要直接上三级。”
“三级动能留给最里面那个。”
最开始的部分清理的很顺利。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最里面的区域。
——在巢穴正中，盘着一个更大的东西。
它不像外面那些会爬行的小体型孢巢，也不像刚才那种接近人形的变异体。
它更接近一种固化的、蜷缩起来的肉块，半埋在电缆和旧纸箱下面，体表有一层像陶瓷一样的硬壳。
壳上布满细小的孔，每个孔里都在缓慢地渗出某种发白的雾气。
“那是什么？”
一个队员压着声音问。
“不知道。”
我说。
“但肯定不是无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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