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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晶彻底笼罩了前方的石像。
喘息声在队伍间此起彼伏，血迹染红了石板。
几名骑士瘫坐在地，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震撼。
艾莉丝收回手，神情冷淡，仿佛方才施展的力量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调试。
“继续前进。”
她的声音冷冽，没有丝毫波澜。
“这只是第一道门槛。”
低语声再次回荡：
“......尔等踏过初试......前路更加幽深......鲜血，尚不足以赎清......”
新的石门缓缓显露，闪烁着阴冷的光。
风声从门缝中呼啸而出，带着深渊般的气息。
诚司摇了摇头：“才第一关，就搞得这么隆重。”
石门缓缓开启，符文的光芒在石壁间流淌，仿佛鲜血在脉管中涌动。
冰冷的风自门缝中吹出，带着潮湿与腐败的气味。
深入半小时后，小队来到宽阔溶洞。
洞顶垂挂无数钟乳石，在圣光照射下折射诡异光芒。地面铺着整齐石板，但有些已碎裂，露出下面漆黑深渊。
“小心脚下。”
艾莉丝提醒。
“这些石板——”
话未说完，地面突然塌陷！三名走在最前的圣骑士来不及反应，直接坠入黑暗。
惨叫声在深渊回荡，戛然而止。
“后退！”
诚司一把拽住艾莉丝手腕，将她拉回安全区。
几乎同时，洞顶传来机括声响。
“隐蔽！”
奥利维尔高喊。
无数淬毒箭矢如暴雨倾泻！
莉娜急身躲避，但脚下一空，右边石壁突然传来轻响。
诚司猛地将她推向左侧，一根青铜长矛擦着她面具刺出，将斗篷钉在墙上。
更多机关启动声传来，地面石板开始不规则下沉。
“别动！”
诚司一把扣住莉娜手腕。
少女条件反射挣扎，却被他强行按住。
两人脚下是唯一稳定区域，四周都已塌陷成漆黑深坑。
腐臭雾气从坑底升腾，隐约可见无数骨手在雾中抓挠。
耳边只剩呼啸的风声，黑暗仿佛张开巨口，将诚司与莉娜一同吞没。
诚司在半空中勉强扭转身形，伸手去抓墙壁，却只刮下一片碎石。
他一把托住莉娜，低喝：“闭气！”
下一瞬，两人重重坠入冰冷的水潭。
寒意瞬间钻入骨髓。
诚司护着莉娜浮出水面，喘息间，注意到少女的面具已不知去向。
微弱的月光从穹顶裂缝渗下，映出她脸上的伤疤。
她迅速偏过头，声音冷硬：“别看。”
潭水异常平静，仿佛等待猎物上钩。
诚司眯起眼，掌心亮起咒印，淡蓝的光在水面铺开。
涟漪之下，十余道身影缓缓浮现。
锈蚀的铠甲，空洞的眼眶，手持长戟的骷髅一步步踏水而来。
“古帝国近卫。”
莉娜低声。
骷髅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不死的冰冷秩序。
诚司抬手，蓝光闪烁，迎面射来的长戟瞬间消散于虚空。
他反手一划，冰锋自水面升起，斩断两具骷髅的脊骨。
莉娜的骨剑划过血色弧光，连斩三具骷髅，却忽然僵住。水潭深处，沉闷的轰鸣回荡，一道庞大阴影缓缓浮现。
它踏着铜制的步伐从水底升起，胸口嵌着一颗仍在跳动的人类心脏。无数铜丝缠绕关节，仿佛血管般扭曲。
“机关傀儡......和死灵术拼接在一起。”
莉娜从侧翼掠过，骨剑直取傀儡心脏，却被铜丝硬生生弹开。她肩头猛地被钩爪划破，血花溅起。
诚司目光一冷。
他撤去破裂的冰盾，双手按在水面，低声咏出艾莉丝留下的符文：“冰缚。”
水潭骤然冻结，厚冰自下而上攀附，死死锁住傀儡双腿。诚司趁势逼近，咒印闪烁，将一枚枚冰锥硬生生打入傀儡胸口的缝隙。
“莉娜！”
少女忍着剧痛，双手将骨剑掷入心脏。
剑身炸裂，化作无数碎刃。伴随一声撕裂般的轰鸣，傀儡的心脏终于粉碎，巨躯轰然坍塌。
冰层龟裂，水潭波动渐止。
只余下那颗残破的紫水晶，漂浮在水面。
晶体中映照着方才的战斗画面，仿佛有人在窥视。
诚司捏碎水晶，眉心凝重：“有人在收集......我们的方式。”
莉娜捂着伤口，肩膀血流不止。她却忽然剧烈咳嗽，吐出的血液落在岩石上，瞬间腐蚀出小坑。
“不是普通的毒......”
她声音颤抖，眼神空茫，“他们......在模仿我......”
诚司心头一凛。
紫水晶中，赫然记录着她每一个动作。
他背起她，快步奔向一处狭窄的隧道。岩壁上古语斑驳，刻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警示：
“凝视深渊者，终将被深渊凝视。”
诚司回头望去，水潭之下似乎仍有暗影缓缓翻涌。
低沉的嗓音仿佛从水底传来，若有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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