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琪!小心身后!”
谢庭兰惊呼一声。
那头朝陈梦琪扑过去的地狱犬,时机抓得那叫一个阴险老道。
正好是陈梦琪一刀将焦尸砍成两段,刀势用尽、新力未生的那一刹那。
恶风袭来,腥臭扑鼻。
可陈梦琪连头都没回。
她就像后脑勺长了眼睛,在地狱犬獠牙即将啃上她脖颈前,握着日轮刀的手腕轻轻一转。
“梦之呼吸,壹之型——”
声音拖得老长,带着股没睡醒的慵懒。
“犯困。”
起手式。
剑势如打盹的人,看着迟缓,软绵绵的。
可刀刃划过空气时,却带起一片朦胧的微光,柔和得像清晨透进窗帘的第一缕阳光。
那道圆弧斩出得缓慢,幅度却极大,如弯月悬空。
地狱犬懵了。
它一双眼皮子开始不受控地打架,一耷拉一耷拉的。甚至前方陈梦琪的人影在它视线里晃出了重影,有三四个陈梦琪在它眼前晃悠。
怎么回事?
身为焦尸的我……也会困?!
这问题它想不明白,也没机会想明白了。
就在它双眼彻底合拢的瞬间,那道温柔的圆弧,轻飘飘划过它焦黑的身躯。
没有惨叫。
甚至连血液喷溅的声音都轻得可怜,汩汩地流,软绵绵的,像睡着了的人在打呼噜。
地狱犬僵在原地,双眼紧闭,整具身体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却一动不动。
那模样,像极了上课时偷睡的学生——脑袋一点一点,随时要栽倒。
下一秒。
“嗤啦。”
它的身体沿着那道圆弧,整整齐齐裂成了两半。
切口平滑,没溅出多少血,两片尸体向左右倒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噗通”声。
陈梦琪身姿轻盈落地,刀尖斜指地面,面容平静。只是鼻间呼吸拉出两道白色气流,绵长均匀,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她转过头,看向还张着嘴的谢庭兰,语气里带着点被吵醒的不满:“喊辣么大声干嘛,我又不是聋子。”
谢庭兰这才松了口气。
她忍不住嘀咕:“你这呼吸法……就不能改个名字吗?犯困?听着一点都不霸气!”
“你看人家雷法的壹型叫霹雳一闪,炎法叫不知火,水法壹型叫水面斩——多帅呐!”
不怪谢庭兰能对鬼灭之刃的招式名倒背如流。
在车轮飞的“淫威”下,陈梦琪天天穿着恋柱COS服在房车里循环播放动漫。自己坐她旁边嗑瓜子,听着听着,都能把台词倒背如流了……
陈梦琪收刀入鞘。
听闻谢庭兰的吐槽,她撇了撇嘴,语气漫不经心:“招式名字嘛,好听有什么用?好用才最重要。”
她拿刀捅了捅地上的尸体:“你看。它困了,它睡了,它死了。多省事儿。”
谢庭兰:“……”
地上的地狱犬:“……”
“呀!是飞哥回来了!”
陈梦琪还想再冲到城墙边杀两只焦尸练手,一抬眼,正好看见那辆熟悉的钢铁巨兽,正轰鸣着朝这边飞来。
卡车庞大的车身在夜空中悬浮,车灯切开硝烟。
谢庭兰嘴角上扬,忽然有点期待:“不知道飞哥要是知道你学会了呼吸法,会是什么表情。”
想起车轮飞逼着陈梦琪看鬼灭,让她从动漫里硬悟呼吸法的场景。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车轮飞疯了,陈梦琪更是哭天喊地,就差以死明志。
可现在……
谢庭兰看着地上那两片整齐的地狱犬尸体,又看了看陈梦琪鼻间还未散尽的白气,心想:这世道,还真是没什么不可能。
————————
西风天龙稳稳靠近城墙。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车轮飞纵身一跃,高大的身躯稳稳落在墙垛上。他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色,目光在城墙上扫了一圈。
“飞哥!”
陈梦琪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像只讨要猫条的小猫,仰着脸,双眼亮晶晶的:“你猜我刚才干掉了几只焦尸?上百只!其中还有不少变种嘞!”
她挺了挺胸,那身紧绷的恋柱COS服跟着一阵波澜起伏。
车轮飞却没接话。
他阴着脸,目光在陈梦琪、谢庭兰身上扫过:“跟我走!”
说完,压根不给陈梦琪和谢庭兰再说话的机会,转身就朝城墙内走去。
步伐又重又急,踩得城墙砖“咚咚”响。
陈梦琪和谢庭兰对视一眼,吐了吐舌头,乖乖跟上。
————————
车队停靠处。
这段防线,能越过城墙、还能逃掉李若瑶高斯步枪点射的焦尸,着实没几只。
叶芷菲端着枪,枪口对着黑漆漆的夜空,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正好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飞哥回来了!”
叶芷菲欣喜地惊呼一声,嗓音在夜色里荡开。
顿时,所有女人的目光齐刷刷转了过来。
“欧~飞!我想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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