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卡车经过一栋临街居民楼时,三楼一扇窗户猛地被推开,一个油腻中年大叔探出半个身子声嘶力竭地喊:“兄弟!拉哥哥一把!到了安全区必有重谢!”
车轮飞嘴角一扯。
重谢?长得跟个矮冬瓜似的,还想白嫖老子的车票?就这种体态,即便他从太国变性回来,车轮飞也是不带搭理的!
另一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爷挥舞着一条毛巾,在阳台上不断招手。
车轮飞直接一脚油门掠过,嘴里还不忘点评:“啧,老爷子精神头不错啊,还没变炭。不过老子这是末日求生卡车,不是夕阳红敬老院专线,没空伺候。”
又开了一段,一个年轻女人从二楼的窗户探出头,哭喊着:“大哥!救命!我孩子发烧了!求求你带我们去医院!或者给点药也行!”
简单打量了一下那女人,容貌普通,脸色憔悴,怀里抱着的孩子也看不清模样。他撇撇嘴:“长得又不好看,还带个拖油瓶,我为什么要救?当老子是慈善机构啊?发烧?多喝热水!太阳晒晒说不定就好了!”
李若瑶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却又不敢反驳,只能默默低下头。
她现在深刻理解了这个男人的生存法则:有用,或者顺眼,否则一切免谈。
自己能活着,已经是侥幸了。
就在这时,她眼睛一亮,指着路边一家店铺:“飞哥!快看!家纺店!”
车轮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家挂着“温馨家纺”招牌的店铺就在路边,卷帘门半开着。店门口,一具穿着T恤的焦尸正在漫无目的地徘徊,它身上的焦黑角质层在阳光下泛着明显的金属光泽,看起来格外敦实。
“家纺店?好地方!”
车轮飞乐了,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他正琢磨着怎么改善一下车里的“居住环境”呢。
至于那只焦尸?
车轮飞嘴角轻扯,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下车肉搏?开玩笑!老子有车,干嘛要跟它玩摔跤?
方向盘一打,西风天龙如同忠诚的巨兽,车头对准那只焦尸,直接一头怼了过去!
“砰!”
车轮飞感觉方向盘猛地一震!那焦尸果然硬了不少,竟然没有被直接撞飞,而是像一块顽铁般,被保险杠顶着,双腿离地,上半身狠狠砸在了引擎盖上,发出“哐”的一声!然后才被卷入车轮之下。
卡车势头不减,直接撞开了半掩的卷帘门,庞大的车头蛮横地挤进了家纺店内!货架被撞得东倒西歪,各种床单被套枕头四处飞散。车身几乎将整个店门堵死,只留下两侧很小的缝隙。
车头因为深入店内,驾驶室车门倒是能顺利打开。
“搞定!下车,零元购开始!”
李若瑶深吸一口气,率先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脚刚沾地,还没来得及打量店内情况,就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般的嘶吼从卡车底部传来!
她低头一看,顿时毛骨悚然,发出一声尖叫:“啊!飞哥!它……它没死!”
只见那只被卷入车底的焦尸,竟然用它那碳化后泛着金属光泽的手臂,死死扒拉着底盘悬挂结构,整个身体扭曲地挂在下面,空洞的眼窝死死盯着李若瑶,张开的嘴里发出威胁的嘶嘶声!它的下半身虽然被碾得破烂,但上半身,尤其是脑袋,似乎因为卡在了某个位置,竟然侥幸没被彻底压碎!
车轮飞闻声下车,绕到车头一侧,低头看了看,也忍不住“啧”了一声:“妈的,还真不是一般的硬!这都没碾成渣?”
他二话不说,从驾驶室摸出那把忠实的大号扳手。
“躲开点!”他示意李若瑶退后。
然后,抡起扳手,对着那颗还在挣扎的焦黑头颅,狠狠砸了下去!
“梆!梆!梆!”
一连砸了四五下,那脑袋才终于像颗熟过头的椰子一样裂开,不再动弹。车轮飞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腕,啐了一口:“妈的,以后得考虑给扳手也强化一下了,这叫什么事儿!”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两人才开始放心“扫货”。
家纺店里东西不少,车轮飞专挑看着干净、质量好的拿。双人的床单被套来几套,枕头枕巾来几对,毛巾浴巾也不能少。反正卡车空间大,后卧铺能堆下。
李若瑶也手脚麻利地帮忙收拾,专挑柔软舒适的材质。
“够了够了,”车轮飞看着后卧铺堆起的小山,笑得合不拢嘴,“够滚好几次床单了,赶紧撤,这地方不太安全。”
两人迅速退回车上。
车轮飞启动卡车,小心翼翼地倒车,从家纺店里退了出来。
重新上路后,车轮飞开得更慢了,像条寻找猎物的鲨鱼,仔细打量着道路两侧的房屋。他要找的不是商店,而是能过夜的民居,最关键的是——得确定里面没活人,也没焦尸。
终于,他相中了一栋临街的两层小楼,楼下车库卷帘门紧闭,二楼窗户完好,但窗帘拉着,看不出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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