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热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诧和怒火。
他对梅涅克有着绝对的信任。
但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诺顿几眼。
“走吧。”昂热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副高傲的模样,“马车在外面。”
两辆黑色的四轮马车停在路边,车身上印着卡塞尔家族的徽章——半朽的世界树。
路明非钻进车厢,屁股刚挨着天鹅绒坐垫,就忍不住感叹:“万恶的资本主义。”
车轮碾过汉堡凹凸不平的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隆隆声。
窗外的景色从嘈杂的码头逐渐变为整洁的街道,最后驶入一片幽静的森林。
一座古老的庄园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尖顶、红砖、高耸的围墙,还有那种沉淀了数百年的肃杀之气。
卡塞尔庄园。
上一世,路明非只在教科书的照片里见过这里。
“到了。”昂热拉开车门。
庄园门口站着一排人。
清一色的黑色风衣,清一色的冷峻面孔。
为首的一个壮汉光着膀子,身上纹着猛虎下山的图案,肌肉块垒分明,正是“猛虎”。
旁边站着一个戴着羽毛头饰的印第安人,手里把玩着一把飞刀,那是“酋长”。
还有一个叼着烟斗的中年人,那是“烟灰”。
这就是初代狮心会的班底。
一群真正的疯子,一群把屠龙当成毕生事业的亡命徒。
楚子航的步子顿了一下。
他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
那种只有在尸山血海里滚过的人才会有的血腥味。
“欢迎回家,梅涅克。”猛虎走上前,狠狠锤了一下梅涅克的胸口。
“给你们带了点新朋友。”梅涅克笑着把众人引荐给这些老伙计。
狮心会的成员们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热情,他们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在路明非等人身上刮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排斥。
尤其是看到诺顿的时候。
虽然诺顿现在收敛了气息,但这群直觉敏锐的混血种还是本能地感到不适,就像是一群猎犬里突然混进了一只老虎。
仆人们战战兢兢地接过行李,把众人引向客房。
路明非走进房间,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大床上。
隔壁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仆人的惊呼。
不用想,肯定是诺顿那个土包子没见过欧洲19世纪的古董,上手把玩给捏碎了。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昂热站在门口,脸色阴沉:“梅涅克让大家立刻去会议室。”
路明非翻身下床。
卡塞尔庄园的会议室很大。
厚重的丝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长条红木桌上的两排银烛台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墙上挂着历代家主的画像。
梅涅克端坐在首位,两拨人马泾渭分明。
左边是百年前的秘党精锐。
昂热坐在梅涅克左手第一个位置,正在擦拭一把左轮手枪。
路山彦坐在他旁边,闭目养神。
再往下是猛虎、酋长和烟灰,这几位爷坐姿豪横,有的把脚翘在桌子上,有的在磨刀,整个左半边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右边是未来天团。
路明非坐在首位,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钢笔。
楚子航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标准的好学生坐姿。
诺诺撑着下巴,一脸看戏的表情。
零面无表情地盯着烛火发呆。
最违和的是诺顿。
这位龙王爷大咧咧地坐在路明非旁边,那把昂贵的红木椅子在他屁股底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伸出一根手指,那指甲尖锐得像钩子,正在红木桌面上刻画着什么,木屑纷飞。
“滋——滋——”
刺耳的摩擦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听得人牙根发酸。
左边的秘党成员们时不时用余光瞟向诺顿。
那种感觉太荒谬了。
他们这辈子都在研究怎么杀龙,怎么把龙骨扒出来做成武器。
结果现在,一头活生生的、初代种级别的龙王,就坐在他们对面,跟他们在一张桌子上开会。
这感觉就像是一群杀猪匠正在开行业大会,突然有一头猪推门进来,拉开椅子坐下,还问大家这刀磨得够不够快。
“够了。”昂热把擦得锃亮的左轮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诺顿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那一瞬间,原本漆黑的眸子深处,有一抹熔岩般的金色流淌而过。
“你在跟我说话?”
诺顿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会议室里的温度陡然升高,烛火疯狂摇曳,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所有狮心会成员同时把手按在了武器上。
“啪。”
路明非一巴掌拍在诺顿的后脑勺上,声音清脆响亮。
“老实点,这是人家地盘。”
诺顿眼里的金光瞬间散去,他缩了缩脖子,委屈地嘟囔了一句:“我就刻个‘到此一游’,至于吗……”
左边的秘党成员们全傻了。
他们看着路明非,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徒手扇了撒旦耳光的疯子。
梅涅克坐在主座上,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先生们,女士们。”
他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并不是吵架的时候,我们现在的处境,十分不妙。”
“除了我们丢的那具古尸,汉堡城里还混进来了别的东西。”
“根据我得到的情报,圣彼得教堂地下疑似……死侍孵化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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