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桃月儿赶紧握紧二月红的手,无声给他安慰的同时,开口解释道:
“我不是不喜欢红官你唱的戏曲,而是不喜欢崔莺莺和张生的故事。”
“一个穷书生爱上了富家小姐,不登门求娶,只翻墙私会,不想着和人家长相厮守,就想着得到人家的身体,实在是恶心。”
“张生若是真的爱崔莺莺,就不会不考虑崔莺莺的未来,就不会败坏她的清白之身,还把不能娶崔莺莺的责任归咎到她长得太美上。”
“真是可笑至极。”
“爱是常觉亏欠,若是张生真的爱崔莺莺,就不会把他们的事情写成诗,让世人品头论足,若是他真的爱她,就不会说出‘大凡天之所命尤物也,不妖其身,必妖于人。’的话,说崔莺莺是红颜祸水,会毁了他的功名利禄,不过是借口罢了。”
“说到底,张生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懦夫,占了便宜还卖乖,得了便宜就转头把人抛弃,这样的渣男有何好喜欢的。”
二月红听着这番话,愣了好半晌。
这场戏,他唱了很多次,也看惯了听戏人对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垂泪而泣。
却忘了,最开始的故事是张生抛弃了崔莺莺,后来的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过是世人赋予美丽崔莺莺的一个美好愿望罢了。
眉间的黯淡慢慢褪去,指尖重新攒回了温度,他低头看着桃月儿明媚、清澈的眼眸,忽然笑了:
“月儿说的对,是我没想明白,这西厢记本来就是一堆烂俗糊涂账,配不上我的月儿听。那月儿你想……”
话还没说完,房门就被砰的一下打开了。
紧接着,张启山、张鈤山、吴老狗、齐铁嘴走了进来。
原来,吴老狗在楼下不甘心被张启山挡在门外。
他想尽一切办法想要进入二楼,进入桃月儿睡觉的屋子,却被张鈤山挡在了门外。
正当他和张鈤山僵持不下的时候,张启山回来了,还未等他理论几句,屋内忽然传来二月红的声音。
听得吴老狗是咬牙切齿。
狗东西,又被他利用了。
怪不得中午那会儿他看到二月红,问他话,他只是笑,没想到,搁这里算计他呢。
等着,这口气,他一定会找机会讨回来。
“二爷好雅兴,戏台子都搭到张某的床上了。”
张启山单手解着领口的扣子,动作狂野又性感,看的桃月儿眼睛都直了。
眼底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解扣子的动作更慢更慵懒了,带着几分撩拨的意味,像在故意勾着某人的视线似的。
‘不要脸的男人!’X2
吴老狗和二月红脑海中同时浮现一个念头。
“佛爷说笑了,我这戏本就是为了讨月儿欢心才开腔的,又何来戏台子一说。”
“不过,若是佛爷觉得不妥,我也不介意,将月儿接到红府,红府有专门的戏台子,绝对能让月儿听个畅快。”
说完,他转头看向月儿,大手托住桃月儿的笑脸,微微用力,将其转到与二月红四目相对的方向:
“月儿觉得,如何?”
咦?
她怎么觉得凉嗖嗖的?
是天太冷,暖气不热了吗?
齐铁嘴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几个男人争宠,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有陷入其中,要不然,就以他这小身板,绝对会吃亏。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能得到功德之女的青睐,是不是他的气运也能好到爆?
不如,试试?
刚冒出这个念头,就看到旁边的张鈤山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仿佛看穿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让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露出一个讪讪的讨好的笑容。
“二爷,红府事儿多,还是尽快回去吧。”
别在这里碍眼。
佛爷府不欢迎你。
二月红轻笑一声,大手轻轻抓住桃月儿的小手,与之十指相扣,然后放在嘴边亲了亲:
“佛爷,月儿在哪,二月红就在哪。”
所以,不劳佛爷费心。
若是不想看见我,那就让我和月儿走啊,红某求之不得。
“凭什么去红府,我们吴府才是月儿的家,月儿,走,我们回家。”
说着,吴老狗上前就想抱起桃月儿。
不料,桃月儿此时穿的是张启山的衬衫,只堪堪到大腿中间位置。
随着吴老狗的动作,桃月儿的衣摆也被狠狠带起,露出大片洁白如玉的肌肤和修长笔直的大腿。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齐铁嘴猛地转过身,嘴里嘀嘀咕咕的。
张鈤山则红着脸,将刚刚看到的美景死死压制在心底,不敢让它冒头。
张启山冷着脸,上前一步,用军装外套盖住了桃月儿的身子。
“二爷,去洗一下吧。”
不要脸的男人,都把月儿看光了。
虽然,在过去六个月里,他也把月儿从头到脚看的仔仔细细的,但在她醒来的时候看见还是第一次。
不过,他可不像二月红那么没出息。
都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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