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崩塌的轰鸣声中,陆昭菱突然拽着周时阅后退三步。
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一根刻满咒文的青铜柱破土而出,直冲云霄。
千年不见,周家小儿还是这么警觉。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震得石壁簌簌落灰。
周时阅握紧剑柄,盯着从青铜柱顶端缓缓降下的身影:你果然没死。
那人轻笑,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我不过是去另一个阵眼沉睡。
他抬手一挥,崩塌的地宫竟瞬间静止,连飘在空中的碎石都凝成琥珀。
陆昭菱的金色瞳孔剧烈收缩:两个阵眼?不可能!
小丫头懂得不少。那人抬脚落地,地面却未荡起尘埃,可惜,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走到锦袍男人面前,指尖点在他眉心,这蠢货以为夺了你的身体就能掌控阵法,却不知...
锦袍男人突然发出非人的嘶吼,身体像充气的皮球般膨胀。
他的皮肤裂开,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符文锁链。
这才是真正的噬魂阵。那人转身看向陆昭菱,露出与周时阅心口疤痕一模一样的印记,而你,是最后一个活着的阵眼。
周时阅突然挥剑斩向那人,剑锋却在触及他衣角的瞬间碎成齑粉。
他低头看着颤抖的右手:你对我做了什么?
不过是取回属于我的东西。那人抬手,周时阅心口的疤痕突然裂开,涌出无数金色符文。那些符文在空中组成巨大的八卦阵,将陆昭菱困在其中。
陆昭菱拍打着无形的屏障:周时阅!你体内有他的魂魄碎片!
现在才发现?那人轻笑,周家每代家主,都会在成年时被植入我的一缕魂魄。为的就是今天。
周时阅突然笑了,嘴角带着血迹: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会带她来?
当然。那人抬手,八卦阵开始收缩,毕竟,她是唯一能唤醒我本体的人。他看向陆昭菱的眼神突然变得炽热,而你,是完美的容器。
地宫突然剧烈震动,一道黑影从地底窜出,直扑那人后心。
他侧身避开,黑影却缠上周时阅的脖子。
终于来了。那人看着黑影化作太子模样,我的好侄孙,你比我想象中坚持得久。
陆昭菱盯着太子脖颈处的符文:他才是真正的阵眼守护者!你调包了!
那人鼓掌:聪明。可惜,太晚了。他抬手,整个府邸开始收缩,将众人挤向中心。
周时阅突然握住陆昭菱的手,她掌心的玉佩碎片突然发烫:记住,阴阳鱼的眼睛...
八卦阵收缩到只剩丈许,陆昭菱的裙摆开始冒烟。
太子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脖颈符文爆出黑光,竟将那人的衣袖灼出焦痕。
你竟把本命魂印给了他?那人盯着太子,眼神第一次出现波动,前朝那群废物,值得你做到这种地步?
周时阅突然扯开衣襟,心口疤痕竟蔓延到锁骨:叔公没发现吗?从你现身那刻起,我的血就在沸腾。他咬破指尖,血珠悬浮空中组成血色符咒,您教我的禁术,我改良了。
陆昭菱瞳孔骤缩:周时阅你疯了!这会抽干你的...
总比当容器好。周时阅的血符突然炸开,地宫四壁的青铜柱同时震颤。
那人脚下浮现血色八卦阵,与困住陆昭菱的金色阵法形成对冲。
太子突然挣脱黑影,双手按在金色阵壁上:昭菱姑娘,阴阳鱼在东南角!他脖颈符文开始剥落,每掉一片就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那人冷笑:晚了。他抬手要抓向陆昭菱天灵盖,却被周时阅的血剑刺穿手掌。
血顺着剑身流到他腕间,竟烧出焦黑痕迹。
不可能!那人甩开血剑,我的魂魄碎片怎会反噬...
因为...周时阅擦去嘴角血沫,我把它炼成了蛊。他扯开衣襟,心口疤痕里竟钻出无数金色小虫,正啃噬着残留的黑色魂魄。
陆昭菱突然拍打阵壁:东南角的砖是活的!她指尖涌出金光,将整面墙轰出缺口。
墙后露出密室,里面摆着具水晶棺,棺中躺着的竟是与她容貌相同的女子。
太子突然暴起,黑影化作锁链缠住那人双腿:昭菱姑娘快走!他要用你的血唤醒前朝...话音未落,他就被那人捏碎肩骨,重重砸在墙上。
前朝?周时阅的血剑突然调转方向,刺向水晶棺,您说的前朝,是三百年前被您亲手灭门的姜国?
那人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
因为...周时阅剑尖抵住棺盖,我母亲姓姜。
血色八卦阵与金色阵法疯狂对撞,迸发的气浪掀飞了地宫顶部的夜明珠。
那人袖中滑出两柄骨刀,刀身刻满会蠕动的血咒。
姜国余孽都该死!他刀锋直取周时阅咽喉,却在半途被太子用断臂架住。
太子脖颈的符文簌簌剥落,露出下面青紫色的血管,叔公,您教我的以命换命...
闭嘴!那人反手将骨刀刺入太子心口,黑血顺着刀身喷涌而出。
太子却咧嘴笑了,染血的牙齿在黑暗中格外森白:您忘了?我早把命还给昭菱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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