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父瞬间僵住,浑身肌肉紧绷,周身戾气骤然暴涨。他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摸向腰间 —— 那里藏着一把小巧的青铜短刀,是他最后的武器。
指尖握紧刀柄,冰凉触感传来,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利刃,死死锁定铁门方向。
昏黄灯光下,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入。
男人穿着黑色劲装,身形挺拔,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周身气息低沉,没有浓烈的黑雾戾气,却带着一种沉稳的压迫感,步伐轻缓,每一步落地,都精准踩在心跳的节奏上。
是旧部下。
高父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眼底的警惕褪去几分,却依旧带着不易察觉的不悦与审视:“是你。”
语气平淡,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冰冷。他对所有人都心存戒备,即便是曾经忠心耿耿的部下,如今也只剩怀疑。
男人缓步走近,在离长桌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颔首,态度恭敬,却不见往日的全然臣服:“主上。”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刻意的沉稳,眼神落在高父身上,却隐隐有些躲闪,不敢直视那双浑浊阴鸷的眼睛。
高父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寒芒,语气更冷:“你怎么敢来?不怕沈星他们的人跟着你?不怕引火烧身?”
逃亡之后,他早已遣散大部分部下,要么战死,要么背叛,要么隐匿。眼前这人,是少数几个知晓旧地、还敢前来的人。
男人垂眸,语气沉稳:“属下一路小心,甩开了所有追踪。事关重大,属下必须亲自前来。”
他抬手,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泛黄纸条,递到高父面前。
纸条材质特殊,并非普通纸张,而是混合了星野纤维的特制羊皮纸,边缘磨损,字迹是黑色炭笔,密密麻麻写满了晦涩数字与奇怪符号,还有几处用朱砂标注的红点,看起来像是某种坐标。
高父的目光瞬间被羊皮纸吸引,浑浊眼底闪过一丝急切,伸手一把夺过。
指尖展开羊皮纸,粗糙触感传来,他低头快速扫视。密密麻麻的数字、扭曲的符号、猩红坐标,拼凑在一起,赫然是一张简易地图,标注着一处隐秘地点。
地图角落,有一行极小的炭笔字迹:归墟残力藏地,星髓伴生。
高父的呼吸骤然急促,浑浊眼底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被浓烈的贪婪与狂喜取代。
归墟残力!星髓!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是他东山再起的唯一筹码!只要拿到这些,他就能重新凝聚力量,甚至比从前更强!
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住旧部下,语气急切又带着警惕:“这是哪里来的?!”
男人垂眸,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是属下潜入沈星、陆的临时据点,从他们的密档里找到的。他们近期会前往此地,取走残力与星髓。属下冒险偷出地图,特来献给主上。”
高父眼底狂喜翻涌,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他死死攥紧羊皮纸,指节泛白,力道之大,几乎要将纸页捏碎。
天无绝人之路!
沈星、陆野费尽心力找到的东西,最终还是要落入他手中!这是天意,是宿命的补偿!
他强压下心底的狂喜,强迫自己冷静。多年的老谋深算,让他不会轻易被喜悦冲昏头脑。
他再次看向男人,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审视:“你潜入据点?怎么可能?他们防守严密,戒备森严,你怎么能轻易拿到密档?”
语气里的怀疑毫不掩饰。他太了解沈星与陆野的谨慎,绝不会轻易留下如此重要的线索。
男人似乎早有准备,语气沉稳,逻辑清晰:“属下潜伏多日,找到他们据点的一处漏洞,趁夜潜入。密档藏在密室暗格,守卫薄弱,属下侥幸得手。此事绝对隐秘,无人知晓。”
他顿了顿,补充道:“属下知道,这是主上唯一的机会,绝不敢有半分差池。”
高父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破绽。男人眼神平静,虽有躲闪,却无明显慌乱,看不出撒谎的痕迹。
心底的疑虑渐渐压下,贪婪与野心再次占据上风。
不管真假,这都是他唯一的希望。他没有退路,只能赌!
他缓缓松开攥紧的羊皮纸,指尖轻轻摩挲上面的坐标,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好。做得好。此事若是成真,我东山再起之日,你便是第一功臣。”
男人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属下愿为主上赴汤蹈火。”
高父不再多言,低头重新研究羊皮纸。数字、符号、坐标,一一在脑海中勾勒出地点轮廓,隐秘、偏僻,易守难攻,确实是藏匿宝物的绝佳之地。
他抬起头,目光沉凝,眼底满是决绝:“今夜行动。”
夜色最浓之时,是防备最松懈、最适合偷袭的时机。
他看向男人,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立刻回去,召集剩余可靠人手,在工厂外待命。三更时分,在此汇合,一同前往地图标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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