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机孤岛的屏障在仙血沸腾的冲击下,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琉璃,瞬间布满裂纹。
咔嚓——
伴随着极其细微的碎裂声,九枚镇魂针齐齐发出一声哀鸣,表面那层用以隔绝气机的暗金光泽彻底黯淡。
头顶那层厚重的岩壁,在这一刻仿佛变得完全透明。
苍穹之上,亿万道因果丝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疯狂地朝着地脉深处涌来。
空气中弥漫的血煞之气,在极其短暂的停滞后,化作肉眼可见的红色旋风,直接锁定了云娘。
先生……走……别管我了……
云娘的意识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双眼因为极度的痛苦而上翻,露出大片惨白的眼白。
她干瘪的嘴唇艰难地翕动着,试图用最后的一丝力气,推开挡在身前的吴长生。
啧,这时候装什么贞烈,吴某的账本上,可从来没有做亏本买卖的习惯。
吴长生眸光冷冽,指尖没有丝毫颤抖,手中的赤金长针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其诡异的弧度。
长针没有刺向天空中的因果丝线,而是狠狠扎入了云娘眉心处的印堂穴。
这不是救人,这是封魂。
长生真元顺着针尖狂涌而入,化作无数极其细微的灵力枷锁,强行锁死了云娘的识海。
仙血的沸腾需要神魂作为引子,掐断了神魂的波动,这具躯壳就只是一块暂时失去活性的血肉。
云娘的身体猛地一僵,沸腾的银色血液在经脉中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但这也仅仅是争取到了半息的时间。
天空中的大阵已经锁定了这个坐标,那股足以碾碎金丹期修士的恐怖吸扯力,已经降临到了头顶三丈之处。
神医视角下,吴长生终于看清了这股吸扯力的真实面目。
那根本不是单纯的抽取气血。
那些因果丝线的核心,是由无数细小的符文构成的抽魂管。
真仙殿的大阵,是将整个南疆的修士当作了燃烧的木柴,而神魂,则是这堆木柴中最耐烧的。
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以人肉为电池的能量转化场。
把神魂当柴烧,这火候控制得倒是精妙,可惜,炉子里的灰太多了。
吴长生嘴角掀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目光瞬间锁定了前方那根巨大的暗红色晶柱。
既然这阵法是一个活体器官,那它就必然遵循着尸体腐败与能量循环的药理逻辑。
在长生流的尸医术中,哪怕是一具死透了的尸体,其经脉中也依然残留着极其微弱的生物电生理反应。
只要找准了那些控制着神经反射的死穴,就能让尸体在瞬间产生剧烈的痉挛。
吴长生不再试图隐藏自身的气机,长生道体在这一瞬全面爆发。
筑基后期的真元如同沸腾的岩浆,顺着脚下的岩石,疯狂地注入那几处隐秘的灵脉节点。
既然你这么喜欢抽魂,那吴某就给你加点。
破旧的药箱被他一把掀开,里面那个吞噬了一切气机的微型灵力黑洞,暴露在空气中。
吴长生并没有将黑洞扔向天空,而是双手结出一个极其复杂的法印,狠狠拍在地面上。
尸医术·截脉定尸!
三滴五行酸液混合着长生真元,化作三枚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幽绿色水针,精准地刺入了暗红色晶柱底部的三个节点。
这三个节点,正是晶柱与南疆地脉连接的枢纽,在尸医眼里等同于人体的足三里涌泉太冲。
酸液入体,并没有产生任何爆炸。
相反,晶柱内部那原本无比流畅的灵力回路,在接触到酸液的瞬间,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生理性抽搐。
五行酸液的腐蚀性,在长生真元的催化下,破坏了晶柱内部用以传输神魂能量的微型符文。
这就好比在一根输液管里,突然注入了一团极其粘稠的胶水。
晶柱的搏动频率,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明显的紊乱。
原本是每一息搏动一次,现在却变成了极其杂乱的抽搐,甚至出现了长达半息的停滞。
这种停滞,对于一个覆盖了整个南疆的庞大阵法来说,是极其致命的。
能量的传输出现了断层。
天空中的血色光幕瞬间泛起了一阵剧烈的涟漪。
那些原本即将刺入吴长生和云娘头顶的因果丝线,在失去能量支撑的瞬间,像失去控制的触手般在半空中疯狂乱舞。
吸扯力骤然大减。
就是现在。
吴长生眼神冰冷,一把抓住云娘的衣领,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瞬间窜入了晶柱底部的一处岩层裂缝中。
那处裂缝,正是晶柱在抽搐时,因能量回流而崩裂出的物理性伤口。
躲入裂缝的瞬间,吴长生反手将那只破旧的药箱死死卡在了裂缝的入口处。
药箱内的灵力黑洞,在这一刻成了最完美的伪装屏障。
任何试图探查这道裂缝的神识,都会被黑洞那恐怖的引力瞬间吞噬,连一丝回馈都不会留下。
外界的南疆修仙界,却因为这半息的停滞,陷入了更加彻底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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