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在地脉深处炸响,带着刺穿神魂的尖锐。
吴长生手中的赤金长针已经化作一抹流光,精准地切断了那条试图抽离仙血的无形因果线。
狂暴的吸扯力在失去目标的瞬间,产生了极其短暂的气机真空。
反噬之力顺着断裂的因果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倒灌而下,直扑吴长生的面门。
吴长生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左手袖袍一抖,三张绘满太古铭文的化灵符瞬间燃烧。
长生真元在一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顺着针尖狠狠刺入地面那处翻滚的灵脉节点。
两股极其庞大的力量在地底碰撞,爆发出沉闷的轰鸣,周围的岩壁瞬间崩裂出无数蛛网般的纹。
云娘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手腕处那缕晶莹的银色血液失去牵引,瞬间跌落在地。
血液接触到暗红色岩石的刹那,竟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升起一股带着奇香的白烟。
吴长生指尖连弹,九枚极其细小的镇魂针呈九宫之列,没入云娘周围的地下。
每一枚金针落下的方位,都精准踩在了地脉灵气波动的最弱点,避开了阵法的探查。
长生道树的虚影在丹田内疯狂摇曳,顺着这九个节点,强行撑开了一片方圆三尺的绝对死寂区。
这是一种极其高深的医理手段,名为画地为牢。
在天道这只巨大的胃袋里,硬生生隔绝出一块无法被消化的生机孤岛。
这片孤岛就像是寄生在庞大阵法内部的一颗良性囊肿,不散发任何灵力波动,完美地骗过了大阵的免疫机制。
周围的灵气被彻底排空,连地脉的震动都被这九枚镇魂针过滤成了毫无意义的杂音。
云娘瘫软在生机孤岛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先生……那东西,那东西在吃我。
啧,它不光吃你,这方圆万里内的每一只会喘气的虫子,都在它的食谱上。
吴长生嗓音清冷,蹲下身,将那滴跌落的仙血小心翼翼地收入玉瓶。
这可是炼制极品丹药的绝佳引子,断然没有浪费的道理。
指尖的长生真元化作一层薄膜,将玉瓶死死封住,隔绝了所有的气息外泄。
做完这一切,吴长生缓缓站起身,目光重新投向那根依旧在疯狂搏动的暗红色晶柱。
神医视角顺着晶柱内部那错综复杂的灵力回路,一路逆流而上,穿透了厚重的岩层。
视线穿透了那片被血色光幕笼罩的苍穹,看到了苍穹之下正在上演的残酷众生相。
昔日那些高高在上的金丹期长老们,此刻正经历着极其惨烈的抽丝剥茧。
主峰的废墟间,一名铁血堂的体修长老正疯狂挥舞着巨斧,试图劈开天空中的血幕。
那足以劈碎山岳的力量,打在血幕上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因果丝线早已深深扎入体修长老脊椎的大椎穴。
长老原本如同铁塔般魁梧的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在短短几息之间便化作了干柴般的枯皮。
杀了我!杀了我!
凄厉的哀嚎在荒野上回荡,巨斧最终无力地脱手,体修长老整个人化作一地随风飘散的骨灰。
不远处的一处残破大殿前,药王谷的一名结丹期供奉正拼命往嘴里塞着各种保命丹药。
那些曾经价值连城的极品丹药,此刻却变成了催命的毒药。
药力刚刚在体内化开,便被头顶的阵法丝线贪婪地抽走,连带着供奉的元气一并榨干。
老夫不甘心!老夫炼丹百年,竟成了一炉人丹!
绝望的嘶吼声中,这名供奉双眼凸出,最终在极度的痛苦中炸成了一团血雾,瞬间被血幕吸收。
百里外的一座剑峰上,一名剑修长老试图以本命飞剑斩断因果丝线。
飞剑刚刚触碰到丝线的瞬间,便被那种恐怖的规则之力瞬间熔化成了一滩铁水。
剑修长老的元神与飞剑相连,当场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瘫倒在地。
因果丝线顺势刺入眉心,将剑修苦修了数百年的剑意与真元尽数抽干。
类似的一幕,正在南疆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五宗的恩怨,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无论是正道魁首,还是魔道巨擘,在这绝对的规则剥离面前,都成了待宰的猪羊。
吴长生的眼神古井无波,没有悲悯,也没有恐惧。
神识锁定了一团正在被阵法缓慢吸收的奇异气机碎片。
那是青云宗主沈万山自爆后留下的元婴级本源残渣。
这团残渣中蕴含着极其狂暴的毁灭意志,承载着沈万山最后的不甘与怨毒。
寻常的阵法若是强行吸收这种级别的残渣,必然会导致灵力回路的过载与崩坏。
大阵的消化机制却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精密。
晶柱内部的灵力回路如同肠胃蠕动般,将那团狂暴的意志一点点剥离、中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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