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大部分时间都失败了。
神奇的是，他这种接地气的生活修仙风格，竟然真的吸引到了一批观众。
他的直播间，在线人数从个位数，慢慢涨到了两位数，然后是三位数。
大部分来看的，都是些对修仙充满幻想但又毫无门路的普通人。
张扬成了他们眼中唯一的，能接触到的，看起来脾气还好，愿意跟他们聊天的仙长。
虽然这个仙长看起来很弱，很穷，甚至还会在直播的时候点一份廉价的外卖。
但对于凡人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粉丝数在一周内，涨到了一千。
虽然大多是白嫖，从不刷礼物，但张扬每天看着那缓慢增长的装逼点，还是感到了一丝满足。
………………
与此同时，在论坛内部的散修茶馆。
一个热帖正被无数人讨论。
【笑死，家人们谁懂啊，发现一个把修仙直播当马戏团表演的奇葩。】
帖子的楼主，正是那个ID叫“我只想看热闹”的用户。
他把张扬那次画符失败又强行解释的录播视频，原封不动地发了出来。
视频下面，留言已经刷了上百条。
【这人脑子有病吧？练气初期的修为，还没我刚修炼的徒弟强，竟然也好意思自称道长？】
【这画的是符吗？我幼儿园的儿子画的都比这好，这灵力波动，简直比蚊子叫还弱。】
【最搞笑的是什么？你们发现没有，他那桌上还有一瓶启灵丹，还是最劣质的那种，这玩意儿现在狗都不吃了吧？】
【为了在凡人面前取乐，简直是把我们修仙者的脸都丢尽了，建议坊市执法队把他抓起来，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规矩。】
【楼上的省省吧，人家有合法身份的，听说还是武管司重点关怀的智力残疾人士，谁动他谁惹一身骚。】
【我靠，真的假的？难怪觉得他脑子不正常，原来是真的不正常。】
【散了散了，欺负一个傻子没意思，就让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给凡人们当个小丑吧，也挺好的。】
这个帖子很快就沉了下去。
对于这些在刀口上舔血，为了几块下品灵石都要争得头破血流的真散修们来说。
张扬只是一个偶然发现的，无聊时的笑料罢了。
谁也不会把他真正当回事。
——————————————————
蓝星，禁区深处，那座曾被林凡当做临时洞府的山谷。
洞府内，林凡盘膝坐在用整块灵石雕琢而成的石床上。
但他每一次的呼吸，都似乎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引动着整个山谷的灵气随之起伏。
九转元婴，元婴中期。
这放在前世的灵界，也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无敌，也无趣。
他伸出手，映照出京城总督府的景象。
云鹤真君正带着几个金丹期的叶家弟子，在演练着一套合击阵法。
每一个弟子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压抑着的恐惧。
自从林凡渡劫成功之后，留在蓝星的叶家修士就像是惊弓之鸟。
云鹤更是将总督府的防御阵法开到了最大，所有人都龟缩在京城，一步都不敢踏出。
林凡看着这一幕，只是扯了扯嘴角。
他随时可以杀上京城，将那些曾让他感到屈辱的家伙一个个碾死。
但他没有这么做。
更重要的是，他发觉自己的修为，又一次停滞了。
这颗星球的天地法则，就死死地限制着他。
想要再进一步，想要冲击化神，甚至回归渡劫。
留在这里，绝无可能。
【该走了。】轮回镜的器灵在他脑海中响起。
“走？去哪？”林凡在心中问。
【去该去的地方，灵界。】
【蓝星的法则有缺，这里的灵气，最多只能支撑你修炼到元婴后期，想化神是不可能的。】
“可我不知道灵界的坐标，叶家的那条通道，恐怕也早已严防死守了。”
【谁说一定要有通道？】
【以前的灵界大能，下界游历之后，想要回去，都是直接撕裂界壁，强行打开一条通路，我们也可以。】
“强行破界？”
林凡皱了皱眉，他当然知道这种方法，但那需要化神期，并且精通空间法则的修士才能做到。
【你不一样，你可是九转元婴，神魂强度堪比化神，再加上我的轮回法则之力，撕开一道小小的口子，足够了。】
“那就试试。”
林凡的眼中，终于再次燃起了一丝光亮。
他站起身，走出了洞府。
他选中了夏国最深处，一座被官方标记为S级禁区的，终年被雷云笼罩的山峰。
他在这里布下了数十道敛息和防御阵法，将整个山顶都与外界隔绝。
然后，他盘膝坐在山巅，将那九转金丹炼成的元婴，从体内祭出。
元婴一出，天地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整个蓝星上，所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这股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怖威压。
他们纷纷抬起头，惊骇地望向禁区的方向。
总督府内，正在指导弟子们演练阵法的云鹤真君猛地站起。
“这是有人要强行破界飞升？！”
林凡没有理会外界的震动。
他双目紧闭，神念完全沉入元婴之中，沟通着轮回镜。
【开始了，准备好，这个过程不可逆！】
随着器灵一声大喝，林凡体内的法力涌向悬浮在他头顶的元婴。
元婴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表面那九道金色的纹路变得无比璀璨。
在元婴的正中央，一枚虚幻的铜镜虚影浮现。
仿佛由无数个时间碎片组成。
虚空中，传来一声如同玻璃碎裂的轻响。
在林凡头顶上方的万米高空处，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裂缝凭空出现。
“不够！再加把劲！”
林凡的面色变得有些苍白，但他依旧在疯狂地催动着法力。
那道裂缝开始一点点扩大，从里面渗透出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就在这时，七八道颜色各异的流光，从不同的方向，朝着这座山峰飞射而来。
是叶家留守在蓝星的所有化神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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