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那什么地震了！喝酒！”伊万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突然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从酒馆外面传来。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发生什么了？”酒馆里的人都愣住了。
伊万放下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窗边，想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但他的脸在凑到窗户的瞬间，就凝固了。
他看到，小镇那条唯一的主干道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无数双发着绿光的眼睛给占满了。
月光下，能看到那是一群群的野狼，体型比他见过的任何一种都要大。
它们龇着牙，涎水顺着嘴角滴落。
而在狼群的更远处，是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身影。
“兽……兽潮……”伊万的嘴唇在颤抖。
他手中的伏特加瓶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轰！！！”
酒馆那扇厚实的橡木门，瞬间炸裂成了碎片。
一只吊睛白额的白色巨虎，咆哮着冲了进来。
它只是一爪子，就将离门最近的一张桌子连同上面的人拍成了肉酱。
“啊——！！”
“救命！！”
酒馆内瞬间化为了人间炼狱。
伊万靠着求生的本能，抓起了壁炉旁的一把消防斧。
但他还没来得及举起来，一只赤红色狐狸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狐狸冲他眨了眨眼。
伊丹看到了无数个幻影，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他脸上最后的表情，是无尽的恐惧。
他不知道这些怪物从何而来，为什么要袭击他们。
他只知道，他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那支路过的夏国边防巡逻队，只是默默地在记录本上写下了一行字。
【十二月三十一日，夜，目标区域发生大规模异常，疑似熊国内部爆发冲突，我方防区无异常，继续观察。】
雪下的更大了。
掩盖小镇那残破的废墟和满地的血污。
这个曾经虽然贫穷但还算宁静的熊国边境小镇，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一座废墟。
倒塌的房屋还在冒着黑烟。
赤狐踩在一家酒馆烧毁的招牌上。
空气中弥漫着伏特加以及新鲜血液混合在一起的古怪味道。
赤不喜欢这种味道，它还是更习惯山林里纯粹的泥土和草木气息。
“这个镇子，现在是我们的了。”
它用一种刚刚学会不久的声线说道。
那头白额吊睛的虎王，正在用它那爪子，好奇地拨弄着一具被冻得僵硬的人类尸体。
它似乎不理解为什么这种一巴掌就能拍碎的脆弱生物，能建造出那么坚固的屋子。
它用鼻子嗅了嗅尸体旁一个打碎的酒瓶，一股刺鼻的味道让它嫌恶地打了个喷嚏。
“呸！这些两脚生物吃的东西，跟毒药一样！”
白虎王直起身子，看向妖族大圣的方向，然后又转向赤狐。
“大圣召集我等，就是为了这等小事？屠灭区区一个人类村镇，连热身都算不上。”
远处几只雪狼正从一家被破开的商店里拖出半扇冻猪肉。
它们咬了几口，又兴致缺缺地吐了出来。
比起这些难嚼的腌制肉块，它们还是更怀念活物的温热鲜血。
在这片废墟中，聚集了几十个核心头目。
它们神态各异，有的像那头白虎一样兴奋而自大，有的则和赤一样，带着几分警惕和审视。
它们对人类这个种族，第一次有了直观的认知，脆弱但又很奇怪。
“大圣怎么说？”
赤没有理会白虎王的抱怨，它更关心那位至高存在的想法。
就在这时，一股威压传来，所有妖兽都立刻收敛了各自的心思，匍匐在地。
白色的妖蛇虚影，在半空中凝聚成形。
“此地，叫什么？”
妖圣的声音直接在它们的脑海中响起。
赤第一个回答。
“回禀大圣，这里是熊国的地界，只是最边缘的一个小镇。”
“熊国？”
这个名字，让下方的一头刚刚开启灵智，成为一方兽王的棕熊首领兴奋地低吼了一声。
“熊”这个字，对它们这些兽类来说，有着特殊的含义。
“大圣！区区人类如此不堪一击，我们何不趁势南下，杀穿这狗屁熊国，把他们的王城夺了当咱们的王座？”
白虎王抬起头，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暴虐与渴望。
“让他们所有的两脚生物都成为我们的血食！”
白虎王的想法，立刻得到了不少头脑简单的兽王的附和。
这场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的屠杀，让它们原本对人类的恐惧，彻底转变成了蔑视。
“愚蠢，你们看到的，只是这人类世界最边缘的皮毛。”
“他们最强大的武力，都聚集在那些城市的钢铁丛林里。”
“他们有一种叫武器，千里之外便可取人性命，以我等如今这点数量，贸然进攻，不过是自取灭亡。”
“可是大圣……”
“那为何此地又会如此不堪一击？”赤问出了所有妖兽心中的疑惑。
“因为他们瞧不起这里。”
妖圣的虚影调转方向，看向西方。
“这片土地，在人类的版图里，被称为远东，荒凉贫瘠没有价值。”
“他们最精锐的战士，都在西边，与另一群更强大的人类对峙，他们不会为了这片冻土上几个微不足道的村庄，就大动干戈。”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
“他们，甚至可能还在庆幸，我们帮他们清理了这块他们自己都懒得打理的垃圾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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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国，首都。
议会大厦顶层会议室。
国防部长伊戈尔，正用一块丝绸手帕，仔细擦拭着他那纯金的左轮手枪。
这把枪从未上过战场，它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彰显主人的身份。
“报告。”一个副官走了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了长桌上。
在伊戈尔对面，坐着的是情报院的院长。
他端起桌上的水晶杯，晃了晃里面酒，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倦意。
“是远东那件事？”
“是的，院长先生，卡萨林镇，连同周围的几个小型定居点，在二十四小时前与我们失去了所有联系。”
“一个小时前，我们派出的无人机确认，那里已经变成一片废墟，根据初步判断，超过千人遇难，应该是大规模兽潮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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