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所求，一为心性，二为灵根。”
“此球，名为测灵球，尔等依次上前，将手按于其上即可。”
“凡身具灵根者，此球便会发光，无光者，便是与我仙门无缘，速速离去，不得在此喧哗逗留。”
这番话说完，人群再次骚动了起来。
“啥？就这样？也太简单了吧？”
“原来修仙是看天赋的啊……”
队伍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第一个走上前的，是一个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身强体壮的年轻人。
从他扎实的下盘和隆起的肌肉来看，至少是个三流武者。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将手掌按在了水晶球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
一秒。
两秒。
十秒。
那水晶球，毫无反应，依旧是通透的，像一块普通的玻璃球。
年轻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无灵根，下一位。”负责记录的弟子头也没抬，只是在名单上划了一下。
年轻人脸色煞白，不甘心地又用力按了几下，水晶球依旧没有反应。
“这位朋友，请不要浪费大家时间。”维持秩序的弟子上前一步说道。
那年轻人最终只能失魂落魄地走下台。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接下来上台的人，有身家亿万的富豪，有常年混迹于山林的老练武者。
有青春靓丽的网红，也有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农民。
他们满怀希望地走上去，将手放在那颗水晶球上。
然后，在全场期待的目光中，水晶球毫无反应。
他们又一个个面如死灰地走下来。
“无灵根，下一位。”
“无灵根，下一位。”
“无灵根，下一位。”
绝望的情绪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排了上千人，没有一个。
一个都没有。
难道修仙真的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吗？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转机终于出现了。
队伍里一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少年，畏畏缩缩的把手放在了水晶球上。
所有人都没抱什么希望。
可就在他的手掌触碰到球体的瞬间。
那原本平平无奇的水晶球，骤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芒。
虽然那光很微弱，但在这却显得如此夺目。
“亮了！亮了！天呐！真的亮了！”
人群爆发出了一阵惊天的欢呼声，比之前看到御剑飞行时还要响亮。
那个负责记录的弟子也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惊讶。
他立刻站起身，走到少年面前问道：“姓名，籍贯。”
“俺叫李大狗，石头村的。”少年结结巴巴地回答。
“下品灵根，资质尚可，来人，带他去后山客院休息。”
两个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弟子立刻上前，将还处于懵懂状态的少年带离了现场。
这第一个成功者的出现，再次点燃了所有人的希望。
队伍前进的速度更快了。
但结果依旧残酷。
又过了上千人，才又出现了一个身具灵根的女孩。
这一天下来，数万人接受了测试。
最终被检测出拥有灵根的，只有不到十人。
而且无一例外，都是资质最差的下品灵根。
前面那些因为没有灵根而痛哭流涕，甚至有当场昏厥过去的人。
夜幕降临。
太和山脚下的广场上，人群也一同消散了。
几张被撕碎的寻仙指南，在晚风中翻滚着。
偶尔还有几个不愿离去的身影，站在警戒线外，仰头望着那座山门，眼神空洞。
他们似乎还想再等一等，等着奇迹发生。
但在几个小时前，台上那位御剑而来的仙长。
在宣布今日招收结束之后，便再次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了天际。
仙门，已经关上了。
一家旅馆的房间内。
陈凯坐在床边，他手里拿着一瓶啤酒。
下午的场景，还在他脑海里反复重播。
他排了整整五个小时的队。
眼看着前面一排排的人，在水晶球前失落痛哭癫狂。
他都只是冷眼旁观，甚至心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因为他是陈凯，是武道大学天骄榜上排名前五十的天才。
是导师口中百年一遇的武学奇才。
灵根？他不懂那是什么。
但他相信，像他这样的人，生来就该是不凡的，无论在哪一条赛道上。
可当他的手掌贴上测灵球时，却连一丝光芒都没有。
那个负责记录的弟子甚至都没多看他一眼。
“无灵根，下一位。”
那一刻，他感觉世界都安静了。
身后那些原本羡慕他能插队到前面的目光，变成了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
他甚至听到了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那个瞬间，他二十年来建立起来的所有骄傲，被击得粉碎。
他手里的啤酒瓶，被他不受控制的力道捏出了一道裂纹。
“焯！”
他低声骂了一句，将酒瓶狠狠砸在了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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