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奥拉说:“那我可以营养和蛋糕一起吃。”
致远想了想,说:“有道理,那每周可以多吃一次。”
后来真的每周多吃一次。
拉普兰德当时说:“你这样会把她惯坏。”
致远说:“不会,她知道分寸。”
他说得那么笃定,好像这是什么不言自明的事。
而菲奥拉确实知道分寸。
那个高傲的小混蛋,在外面从不失礼,只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露出那种“我要什么就有什么”的任性。
因为我们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让她知道,无论怎样,都会被爱。
拉普兰德看着自己的女儿,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也有人这样对她……
然后就不想了。
因为那些都过去了。
现在有他就够了。
然后就是他爱她的方式,很……致远。
不是轰轰烈烈的宣言,不是惊天动地的浪漫。
是之前她做噩梦惊醒时,他已经醒了却假装睡着,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什么也不问,只是抱着。
八年前她说过,她需要的是一个不会让她失望的人。
他做到了。
每一天。
每一件小事。
从来没有一次让她失望过。
有时候她会想。
是不是太顺利了?会不会有一天,他突然变成另一个人,像那些她见过的人一样,嘴上说着永远,转身就捅刀?
但八年过去了。
他还是那个他。
会为她煮粥,会为她挡刀,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会在她不需要的时候默默守在旁边。
菲奥拉有一次问:“妈妈,你为什么喜欢爸爸?”
她想都没想,说:“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不会跑的人。”
菲奥拉歪头:“跑?为什么要跑?”
“因为很多人都会跑,但爸爸不会。”
菲奥拉似懂非懂。
卢波在旁边补充:“就是可靠的意思。”
“哦,那我以后也要找一个可靠的。”
拉普兰德当时没说话,但心里想:找到这样的可不容易。
因为像致远这样的傻子,大概只有一个。
而且被她捡到了。
壁炉里的火又跳动了一下。
拉普兰德从思绪里回过神,看向旁边。
致远还瘫在沙发上,但姿势变了。
手还搭在她腿上,手指偶尔动一下,像在确认她还在这里。
她低头看着他。
八年了。
这个男人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后,他经历过生死,经历过战斗,经历过很多大大小小的事。
但他看着她的时候,眼神还是带着那种固执的温柔,像是在说:即使这个世界烂透了,我还是选择相信某些东西值得保护。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黑发比八年前硬了一些,但手感还是很好。
他无意识地蹭了蹭,嘴角微微上扬。
“拉普兰德……”他嘟囔,还没醒。
“嗯。”
“你真好……”
又是梦话。
她笑了。
然后她俯身,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他的眉头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唔……我睡着了?”
“嗯。”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然后看着她。
“你一直在这儿?”
“不然呢?”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怎么了?”她问,声音闷在他胸口。
“没怎么。”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就是想抱一下。”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腰。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
窗外偶尔还有零星的烟花声。
屋里很暖。
很安静。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拉普兰德。”
“嗯?”
“八年了。”
“我知道。”
“谢谢。”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在火光里显得格外清澈。
那种固执的温柔,一点都没变。
“谢什么?”她问。
“谢谢你愿意留在这儿。”他说,“谢谢你和孩子们让这里像一个家。”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伸手,捧住他的脸,用力揉了揉。
“傻子。”她说,“是你让我有了一个家。”
她凑过去,吻住他。
这可不是浅尝辄止的吻。
是带着八年重量带着所有没说出口的话和带着烟火气和壁炉温暖的吻。
他回应得很热烈,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拉得更近。
客厅里只有壁炉的噼啪声,和两人急促的呼吸。
过了很久,他们分开。
她微微喘息,看着他。
他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酒精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上楼?”他问。
她挑眉。
“孩子们在睡觉。”她说。
“门可以关。”
她笑了。
然后她站起身,朝他伸出手。
他握住,跟着站起来。
两人一起上楼。
走廊尽头,孩子们房间的门关着,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们的房间在另一头,门可以锁,窗户隔音,床足够大。
拉普兰德推开房门,走进去。
致远跟在后面,关上门,锁好。
窗外的夜空中,最后一朵烟花绽放,又落下。
屋里,另一种火焰开始燃烧。
第二天早晨,阳光照进来时,拉普兰德先醒了。
致远还在睡,手臂环着她的腰,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平稳。
她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动了动,想起床。
他无意识地收紧手臂,把她拉回来。
“再睡一会儿……”他嘟囔。
“我要去看看孩子们。”
“他们没醒……”
“万一醒了呢?”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慢慢睁开眼。
那双眼睛还有点迷糊,但已经开始聚焦。
“五分钟。”他说,“再睡五分钟。”
“好。”她说,重新躺下。
他把她拉进怀里,脸埋进她头发里,深吸一口气。
她嘴角微微上扬。
喜欢明日方舟:请为我立碑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明日方舟:请为我立碑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