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这个事情所要获得的结果是:大秦官方认可我所供奉的尖货可以等价值抵偿犂靬的应缴税负,并监督犂靬王室将这部分结余折算成犂靬的法定货币,返还犂靬百姓或用于改善犂靬百姓生存环境的基础设施建设。
其实到底落实没有、落实多少我并不关心,我只要这个人设。当我在犂靬获得了人设之后,结合入股股东、干股股东的操作和大秦在背后当靠山,我要问犂靬王室索要三成丝绸作为长期保镖回报的目标也就能比较容易的实现。这才是不做亏本生意的我的全盘盘算——通过广交盟友获得稳定的犂靬市场并不受犂靬王室的胁迫和可能即将到来的王室乱局的影响。
马略原本是个并不执着于树立虚妄人设或痴迷于贪腐的人,但是听了我的这个方案,他也很支持,毕竟这样既能多让大秦获得税收,还能让我和他获得好名声。
更支持我这个方案的是苏拉,苏拉对马略的建议是:向大财务官、执政官建议未来犂靬向大秦缴纳的税款可以全部效仿这种“平准法”操作,他还建议马略直接提议:因为“平准法”获得的税收增幅全部用于组建职业军人的军队。
这个建议无疑说到了马略最关心的要点,于是马略当场同意,并表示会后他就会去向罗马发信鸽,说服执政官同意按照我的方法来试行对犂靬的供奉改革,如果效果理想未来就长期按这个思路向犂靬征收税负。
当思考完一切的后续执行,马略道:“主帅,最后让我们来聊聊您这次的商业合作计划吧。我会将你们未来会提供镔铁、会将汉军招募职业军人组建军队的操作细节传授给我们的贡献都告知执政官,相信为你们创造一些税收减免是没问题的。”
“那太好了!”我说道,“但是我其实并不热衷所谓‘一次性的税收减免’。您可能不完全知道,无论时间和可能遭遇的各种风险,东西商路往返一次的代价有多大!我更想通过这次与您和苏拉先生的交集,来长期建立以您为纽带的深度合作。我知道您不是一个痴迷贪腐的人,而是一个有远大理想和抱负的政治家。但是您有没有想过:罗马的每一任执政官是不是都能完全按照您的意思来组建您想组建的军队?不支持您的那些元老院大佬又会不会从中掣肘?所以如果如苏拉大人所言,罗马的资深元老院家族有减免关税的特权,你为什么不用呢?”
“主帅,其实你所谓的特权,在罗马的法律精神上是不存在的!”马略道,“一百零五年前,我们就制定了《克劳狄乌斯法案》,禁止元老院成员及其家族过度染指海外贸易,只是近年来,随着我们的强大和元老院阶层的固化,各元老院家族相互通过不法手段进行利益交换,绕过《克劳狄乌斯法案》而已。而且如果仅是在商言商,你也完全没有必要拉我们下水,因为那样也许你增厚不了多少实际利益。”
“总督,既然您能如此真诚的跟我说话,我也跟您说下我的真实想法。仅仅为了单次的利润,我完全可以傍着犂靬就够了。我要接触大秦,需要的是大秦的市场——一个稳定、有保障的市场。”我答道,“我知道大秦跟犂靬不太一样,是民主共和国体制,但是这对于商人而言,并不一定好。因为我想即使是身居高位的你也无法确保我们不受别的权贵或者现管者欺凌,作为数万里外来做生意的人,我们更无法拿着你们的民主制度去保障我们的利益,我只能找一个稳固的靠山——一个人或一个实体。我这么说您能明白吗?”
“可坦率的说:我也未必是你最合适的保护者!”马略道,“在大秦内部,我只是个草根出身的政客,虽然娶了世家之女,但绝对不如资深元老院派子弟的权势大,贪腐欲望亦然。”
“那正是我选中您的原因!”我笑道,“我输送给您的利益可以让您做更多的事情,去扶植与您志同道合的人、拉拢您需要拉拢的人,这比去找单纯为利益而谈利益者合作更加稳固!当然,如果您失败了,我们也就失败了,但是那是我愿意承担的风险!”
“你真的看好我吗?”马略依旧表情严肃道,“也许我得势了,就会收回你的特权。”
“不会的!那样你会断了自己所有的路。”我笑道,“因为罗马是共和国,不是帝国,如果成为了您的盟友,您承担不起过河拆桥的道德风险。”
马略思索了片刻,对苏拉道:“你怎么看?”
苏拉笑了笑道:“既然主帅这么笃定的希望与我们共同进退,我建议您将他们的货弄去提洛岛,明春再从提洛岛送去罗马。”
马略又思忖了数息,摇头笑道:“你倒是会钻空子!看来我还要‘飞鸽传书’给我小舅子盖乌斯写封信。”
“信肯定会经过元老院的人审核的。”苏拉道,“我建议信上见面地点不要变,还是跟你约鲁弗斯的地方一样,在罗德岛比较好,天生罗德岛离提洛岛是很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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