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你可以带着这间房内你们犂靬王室的所有人都离开。我要和东方的朋友谈合作,不希望你们在场!”马略说着指着索西琴尼,补充道,“除了这位有真才实学的学者!”
等托勒密·亚历山大灰溜溜的离开,马略用和缓许多的语气对我道:“主帅,并不是我仗势欺人针对犂靬王室。托勒密八世、克娄巴三世获得我们的支持回犂靬执政前曾亲口许诺:若犂靬王室没有继承人或者继承人不才,我们大秦直接将犂靬并入版图都是被允许的!”
我笑着对马略道:“总督,我觉得您刚才说的完全没问题!站在我的角度,我并不清楚你们大秦和犂靬之间的纠葛,我只知道:你训斥他完全是文明对野蛮的善意提醒,这就足够了!”
马略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道:“那你愿意拥抱与文明的深度合作吗?”
“非常愿意!”我微笑道,“但是既然是合作,我们就要先有彼此的了解和信任。而且,我们是东方来的使者和商人,并不倾向于把可能用于屠戮无辜的技能传递给谁。”
“放心吧!前天在法罗斯岛上时,我就说过:我不强人所难,我只想邀请您以这次我们的交集为契机,开始大汉与大秦的全面了解与合作!”马略道。
我点点头道:“如果那样的话,我不胜荣幸!”
“只是有一句话要说在前面:我是罗马共和国在西班牙行省的总督,但是我们国家的政治体制不同于犂靬和你们大汉,在我们国家并不是某一个人说了算的。我们共同选出的执政官、保民官、财务官、大法官等重要职务要每年选举一次,行省总督一届任期也只有两年。但是,我们对外、特别是对商业合作的政策是一贯的,不会因为换人就改变。”马略道,“我要表达的意思是:像四丁将军那天说的那样,你们希望与我们直接通商我们当然欢迎,但是根据我们的法律:在我们与大汉建立双边对等外交关系之前,你们的货物去大秦要正常缴税,综合税率大约在三成多一点。”
听马略说到这里,我笑了笑,其实他的说法让我有点动摇是否要坚持把大部分的货物卖到罗马。在商言商,按照马略的说法:首先,我们要缴纳超过三成的税,这样的话比我们直接在犂靬出货可能还亏;其次,大秦很民主,所有官员都要通过选举产生,而且单个任期很短,这对商人而言就意味着可钻的空子少、要公关的成本高。
这使我想起托勒密·亚历山大跟我说的:行贿罗马元老院“行贿不起”并不是在坑我。这时我一心要和大秦建立直接贸易的信念没变,但是是不是要在这次就落实,我真的起了观望之心。
相比直爽的马略,苏拉应该是看出了我情绪的变化。他笑着对我道:“主帅,您应该是带着东方皇帝的旨意来的吧?如果持有你们皇帝的建交国书,我们就可以设法让你们的这次货物以外交商品的名义免税。”
我笑着点点头道:“其实因为山水阻隔,我们大汉的君主并不知道大秦的存在。我们一直以为大陆的最西边,只有两个大国——犂靬和条支。”
这时候,我作这个表态是有考虑的。虽然现在大厅内已经没有犂靬王室成员,但是首先我并不能确保索西琴尼一定不会出卖我;其次大厅四周的犂靬侍卫还有一堆,我如果立即表现出大秦才是我的终极目的地可能节外生枝——毕竟托勒密·亚历山大知道我根本不是大汉使者。所以我只能暂时不接受苏拉想去帮我争取“使团免税”政策的好意。
苏拉尴尬的笑了笑,道:“主帅还真是坦诚!不过获得足够商业利益的办法也还有很多,只是需要慢慢寻求马略总督可以向元老院、财务官、保民官和执政官汇报的点。”
这时,一旁的焦延寿开口了:“主帅,我和索西琴尼先生还有很多典籍要查询,想跟您和马略总督告个假去偏厅治学。”
我点点头,让乌大壮将焦延寿的需求翻译给了马略和苏拉,两人自然不会反对,于是焦延寿带着索西琴尼、徐昊、徐典退了场。
在苏拉的提醒下,马略也明白了我的顾虑,直接让苏拉找来了他的侍卫长,用大秦的侍卫替换了所有的犂靬侍卫在主议会厅周边戒备。
“马略总督,再次非常感谢您仗义出手让我重获自由!”我笑道,“在现在这个环境下,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昨天我跟阿皮翁王爷大致聊了您这边来的目的和大秦的政治格局,我想跟您很认真地聊一下。首先,您刚才说的与大汉建立‘对等双边贸易关系’的意思是不是两国要正式签署国书,大秦商人到汉的税率与大汉商人到大秦的税率一致或达成双方都认可的优惠?”
“是这个意思。”马略道。
“恕我直言,这一条我推进不了。”我答道,“因为彼此阻隔遥远,双方又都是大国,谁也不可能先行让步,况且以我目前所知的情况,大秦对大汉商品的需求,远高于大汉对大秦商品的需求,所以目前最合适的办法是:我们的商品以别人的名义运去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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