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没啥好在乎的。”我笑道,“如果我没猜错,亲王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和泽浓家族有关系,心里更对这个家族没丝毫归属感。不然,吕契玛他们要杀泽浓的时候,你也不会坐视不理。”
“就算那个老蠢货真的是我伯父,他也该死!”托勒密·亚历山大笑着说道,那笑意中带着几分狰狞和怨毒,“他以为他是谁?什么事情都要拿母后来压我?他配吗?一条狗而已!”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托勒密·亚历山大继续道:“其实我很喜欢现在的状态,我不需要效忠托勒密家族,更不需要维护泽浓家,但是他们都可以为我所用!”他转而用一种非常自豪的口气对我道,“我是不是‘杜鹃鸟’都不要紧,至少我是亚历山大。当年托勒密一世其实只是亚历山大的七侍卫之一,若不是大帝英年早逝给他找到机会,托勒密家族凭什么做犂靬的主人?对了,听说主帅在缪斯馆最爱看我们大帝生平和事关我们犂靬政治、经济架构的古籍,那么主帅应该知道托勒密一世是大帝同父异母幼弟的说法吧?”
“不用看书,第一天谒陵的时候你们就给我普及过。”我笑道,心想,“这个把戏我也在玩啊!”
“其实不谈大秦,无论是罗德岛、马其顿还是罽宾、大夏、大宛,没人信这个说法。条支认可这个说法也仅仅是因为:当初塞琉古一世是我们犂靬扶植起来的而已。既然我也是亚历山大,那就让托勒密家族把王位还给亚历山大好了。”托勒密·亚历山大说着依旧面带得意的微笑。
我保持着笑容面对托勒密·亚历山大,内心却非常鄙夷他的脑回路。这就好比你能背出历代周王室的姓名、庙号,然后改了个名字叫“伯邑考”就以为自己是重生者、可以重拾西周大统那么无稽。
除了无稽,我更觉得托勒密·亚历山大很狂妄,很容易能看出他对哥哥托勒密九世内心是蔑视的,对克娄巴三世、泽浓家族、甚至托勒密家族、亚历山大大帝等也丝毫没有敬畏之心。
“主帅,其实我也就是把您当作知己才跟您谈得这么透彻。您应该不会告诉我王兄、母后的对吧?”托勒密·亚历山大道。
“你们的家事跟我没关系。”我说道,“而且就算我说了,他们要信我呢?就算你母后信了我说的,她是教训你还是杀我灭口,我都拿不准呢!”
“母后经历的风浪多些,做事当然也更加老辣果决!”托勒密·亚历山大道,“不过你只要肯听我的劝,她必定不为难你,将来您在犂靬的利益应该也不会低于大月氏。”
“有这样的好事?”我假装很感兴趣道,“大月氏因为不懂经济治理,国家出了大问题,君主和月氏贵族、大夏的塞种人旧贵族互相不信任,我才有机会介入。你们犂靬体系完备,贵族与王室不能说亲密无间,至少还在协同治理、各司其职,我一个区区汉商,能有什么大机会?”
“当然有!”托勒密·亚历山大道,“你应该知道从托勒密六世开始,我们犂靬经历了与条支的战争和多位共治者之间的内战。十多年前先王从厝兰尼加回来前,犂靬水军世家卡利特里克斯家族的族长和先王招募的智囊、希俄斯岛学者赛奥多图斯就都指出过:犂靬、条支这些年的彼此征伐和内战都是大秦、安息挑拨的。在明白这个道理后,先王和母后和条支讲和并把我大姐嫁了过去,他们还容忍了克娄巴二世继续活到先王去世,都是为了励精图治,应对大秦和安息的蚕食。我们表面上对大秦一再忍让,先王甚至和阿皮翁先后立遗嘱说:如果厝兰尼加没有合法继承人就送给大秦,其实有谁内心里会想这么做?我们要做的无非是争取时间快速发展,使我们重新具备与大秦分庭抗礼的能力!所以当彭吴大人来到亚历山大里亚后,母后就让我对接他,而我也不辱使命,在您的帮助下,开辟了从大汉往返犂靬的商路,每年能给国库带来可观的收入!”
“是啊!我也让‘二弟’评估过,只要你们每年丝绸贸易正常到货,犂靬的市场就饱和了,这也是我不想在亚历山大里亚全部出货的根本原因。”我笑道。
“但是光有收入是没有用的!”托勒密·亚历山大道,“迦太基的大秦军队在短时间内是我们无法抗衡的!为了延缓大秦的兵锋,我们将一多半战舰充作贡品送去了大秦。但是我知道如果有您和您的团队帮助,我们至少在中间之海上是可以重新和大秦一较高下的!……”
“亲王,您太理想化了!”我打断道,“查拉塞尼海盗就那点人、那几条船,犂靬要跟大秦争高下,起码是几十万人级别的海陆战争,完全没有可比性!”
“我们犂靬并不缺能人,也不缺悍不畏死的将士!缺的是向你们大汉的皇帝刘那样有气魄的雄主!”托勒密·亚历山大慷慨激昂道,“我知道你们大汉之前也被匈奴欺负了好几十年,直到在刘的治理下,你们跟匈奴人打了十几年,才把他们打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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