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廿四日,亚历山大里亚开始下雨,门涅劳斯告诉我们:这意味着亚历山大里亚正式进入了冬季。冬季的中间之海沿岸地区都是温和多雨的,后世称为“地中海气候”。
虚与委蛇的商务谈判伴随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又持续了三天,到十月廿六日会上,“二弟”提出了一个方案:十月廿七日修会一天,因为他要去“耶阿华殿”礼拜,彼此的团队也需要这一天时间好好的合议,以确定“已经拖得挺久的主帅与托勒密九世陛下的最终会晤”。
早已疲倦的大财政官泽浓一伙人赞同了“二弟”的提议。于是在十月廿七日这天,“二弟”得空去亚历山大城东北郊、其实就是与王宫隔了马雷奥迪斯湖的迦南人聚居区进行了礼拜,并见到了他的叔叔老罗斯柴尔德。
在与叔叔老罗斯柴尔德的交谈中,“二弟”得知了两条对我们来说特别重要的情报。
第一条:大秦在亚历山大里亚是有常驻大使的,驻地在安提罗德岛隔壁的法罗斯岛、也是五十丈灯塔所在的那座岛上。按照老罗斯柴尔德的说法:如果我们有充分的理由和适当的时机见到了大秦在犂靬常驻的大使,并得到了大使的支持,那么犂靬王室再不爽也不敢阻止我们去大秦。
第二条:在十月廿日和十月廿七日的礼拜日,乔装的犂靬王室私生子、厝兰尼加总督托勒密·阿皮翁居然去了迦南人的耶阿华殿。原因是亚历山大·阿皮翁虽然在法律层面没有妻儿,但他实际上有一位名叫米丽安的犹太贵族情人,两人还生了一个儿子托勒密·西塞罗。当然这一点只有少数迦南人知道,因为托勒密·阿皮翁立过遗嘱:如果他没有继承人,他死后厝兰尼加就归大秦所有,所以一旦托勒密·西塞罗被发现,就很可能遭到大秦人的毒手。
得到这两条重要情报后的第二天,十月廿八日,天气稍稍放晴,我们一早就得到了消息:托勒密九世会于午后在安提罗德宫再次接见我,目的是最后敲定商业合作的总体方案。
午后,安提罗德宫的正式商务谈判如期举行。克娄巴三世并没有来,托勒密九世是名义上的最高决策者。但是我们知道,实际上这次会应该是克娄巴三世已经和大财政官泽浓、托勒密·亚历山大一家子一起商量好了一份能给我们的政策底线。
果然,会议刚开始,泽浓就想把一份莎草纸书写的契约草稿交给我。不过我并没有让他如意,而是假装不知道他才是实际话事人,转而向托勒密九世汇报起了我的想法。
“陛下,关于我们商队和犂靬未来的合作,自我们抵达亚历山大里亚后彼此也聊了多轮了。”我陈述道,“除了之前我们已经签署过正式契约和《备忘录》的共识,我有一个最基本的原则是要和陛下分享的。”
“是吗?”托勒密九世面露和善的笑容,道,“你说说!”
“我们团队有幸和犂靬王室成为东西商路上最亲密的合作伙伴是我们的荣幸!既然是合作伙伴,那么共赢是必须的。目前犂靬每年可从大汉获得各类丝绸一万余匹,且不谈这些丝绸有多么高的利润,一个市场总有供需平衡。也就是说:每年有这么多丝绸卖,就得有这么多犂靬人买得起,不然要么丝绸得降价减少利润,要么得滞销实现不了价值,我这么说陛下一定明白的吧?”
托勒密九世用天真的眼神看了看我,然后转向泽浓,见泽浓朝他微微点头,才道:“对呀!”
我继续说道:“这些天我也让我女婿罗斯柴尔德仔细计算了亚历山大里亚、厝兰尼加、孟菲斯等地的人口和购买力情况。我们得出的结论是:如果以目前丝绸在犂靬的价格和供应量,犂靬王室每年从大汉交易到的丝绸配额已经足够本国供应。如果这时候,我们再定期多供丝绸到犂靬,最后的结果必定是我们和犂靬王室的利润都难达到预期。”我说着朝托勒密九世笑了笑道,“所以为了让犂靬王室的丝绸利润预期能实现,从明年开始,我们将不会再带丝绸来犂靬贩卖。”
“哦!你是个厚道的人!”托勒密九世笑道,“我们应该提高你们的保镖回报!”他说着又觉得自己也许说得不对,忙对泽浓道,“财政官大人,你说呢?”
“陛下,我们与疏勒主帅的保镖利润早有相关契约约定了。”泽浓道。
“的确很多都有契约了。”我笑道,“但是听说泽浓大人之前带队与我们洽谈时不是提过未来我们‘合股经营’的思路吗?其实我已经同意了这个思路,只等今天跟托勒密九世陛下汇报了!”
“要合股的确可以,但是你们也得弄到尖货丝绸才合理吧?”泽浓道,“就算犂靬国内卖不掉,我们可以组织卖去条支、大秦、甚至安息。”
“是吗?”我笑道,“那我们今次的丝绸可以都卖去大秦吗?”
“当然不行!”泽浓道,“给你们免税过境,然后你们卖去大秦,这还是战略合作伙伴该干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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