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泽浓带头、克娄巴三世以眼神指示,托勒密·塞波洛、托勒密·阿皮翁、门涅劳斯轮番痛陈了犂靬的这些“反动学术权威”当初投效托勒密六世疑似针对托勒密八世的“劣迹”,一副要继续批斗那些“反动学术权威”的架势。
最后,只有还算见过世面的托勒密·亚历山大安慰焦延寿道:“缪斯馆里毕竟还有许多典籍,焦先生感兴趣的历法、天文、地理的学术集大成者也还有一位尚在人间的,叫西帕恰斯,不过此人很久之前就去了罗德岛。”
焦延寿一向是泰然处世的典范,但是在参加完这场王室家宴后,他也忍不住在回了别院城堡后对我吐槽道:“搞焚书坑儒必定是要加速亡国的。”
在王室家宴上,我们唯一的收获或者说确定性是克娄巴三世在退席前应托勒密·亚历山大的要求敲定了与我们就未来贸易开展进行最高级别谈判的意向。托勒密·亚历山大的本意是由他、泽浓等人代表犂靬王室与我洽谈,但克娄巴三世最终确定的方案是:托勒密九世牵头,带着泽浓等犂靬的门阀贵族十余人与我们洽谈合作方向,托勒密·亚历山大只负责在达成合作框架后跟进具体合作细节。
吃完这场奇葩王室家宴后的第二天,我们就得到了一个情报:托勒密·亚历山大被加封为居比路岛的总督。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事情,这样一来我们就更有弄更多的货去居比路岛贩卖的借口好留货去大秦。
十月十五日,也就是托勒密·亚历山大被加封为居比路岛总督的第二天,小芝诺通知我们准备开始“预磋商”与托勒密九世的谈判。这个决定并不出我的意外,因为近亲繁殖的托勒密九世明显智力水平不怎么高,我们正式跟他的磋商也就是走个过场的事情,而在这之前跟大财政官泽浓为代表的犂靬权贵的磋商才是关键。
本着对等的原则,我决定让“二弟”代表我主谈,我则计划陪着焦延寿去缪斯馆学习学习。
当晚,李四丁终于也来到王室别院与我们会合,他告诉我们:我们的货殖和驼马都已经运到主港的王室专属仓储区,无弋依耐部被允许留在那里看守我们自己的东西。但是王室以保障货物安全为由,让我们将全部的驼马、货殖都登记备案了,换言之:现在犂靬王室知道我们带到亚历山大里亚的所有货物清单。
在李四丁归队后,我们立即开了碰头会,确定了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我和焦延寿、徐昊在乌大壮的配合下去缪斯馆参阅书籍;“二弟”牵头与李四丁、李三丁、徐典和几位主帅丞团队的属官去跟大财政官泽浓等磋商短期及长期的贸易合作方案;最熟悉亚历山大里亚的黎典则带领本部协调城堡的防卫和与无弋依耐联络,最重要的是要确保不能再让小芝诺这种懂汉语的人随便进我们的生活区。
接下来的五天,我们照着既定的工作安排很顺利的在亚历山大里亚安顿下来。
我每天的大部分时间是和焦延寿、徐昊、乌大壮泡在缪斯馆。虽然我能听懂犂靬话、也能流利交流,但是要看懂缪斯馆的藏书还是需要靠乌大壮翻译的,焦延寿、徐昊更是如此。
此外,每天早餐后和晚餐前,我都会分别在阿丽娅的房间待至少一炷香的工夫,大部分时间会故意让达罗毗荼女奴留下,所说的话题涉及疏勒的生活、缪斯馆的见闻、前一天与犂靬勋贵的谈判等,有的无关紧要,有的则在犂靬眼线看来很重要。
每天晚上晚饭后,“二弟”等人会将与犂靬勋贵当天开会的内容汇报给我,并跟我商议次日的预设议题应该如何应对。
除了十月十六日是试探性的“盲议”,犂靬那边在后四天对希望与我们达成的共识都预设了议题。
十月十七日的议题是:确定未来丝绸等尖货合作的最终模式。最初的方案蓝本是在疏勒时我们跟托勒密·亚历山大提、托勒密·亚历山大通过“飞鸽传书”寄回来的那份方案,在经历了这次的厄立特里亚海航线复通之后,这个方案的很多可执行细节得到了充实,双方也提了很多新的合作思路,后面的议题都是这些思路的细化。
十月十八日的议题是:确定未来合作路段的相互保障。这一天的议题是最先达成共识、签订备忘录的,具体的方案就是往返亚历山大里亚(居比路岛)到尤达蒙的一切保障(包括补给、安全、速度等)全部由犂靬王室给予保障;往返尤达蒙到巴巴里孔(提?)一段主要由疏勒团队负责保障,犂靬王室提供部分常驻人员予以辅助;往返巴巴里孔(提?)到大汉的商路则纯由疏勒团队提供保障。因为疏勒团队要负责保障的区域明显多于犂靬王室,所以未来这条商路的一切补给成本(包含之前签约的从疏勒到张绵驿的部分)犂靬王室会给予一定金额的现金补贴。同时,犂靬王室也原则上同意给予疏勒团队的自营商品更高的免税份额和折现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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