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都康城山匪”见从“恶来西口”逃脱无望,剩余的六百余人只得向东往“恶来北口”方向溃败。
当他们来到自己后方营地、准备换马继续逃跑时才发现:他们看守营地的数十人人头已经被挂在寨门上,寨内李己、无弋当煎等率领的两百羌骑已经严阵以待。
“安都康城山匪”简单冲击了几次寨门,遭到寨内的弓矢伺候,又损失了二十多骑。这时,他们身后的追兵也已经逼近,“安都康城山匪”只得继续东逃,一路被追上的人都被砍于马下。
在“恶来北口”,“安都康城山匪”残部遭遇了李庚率领的一百骑兵——这是基本上纯由“漠北悍卒”组成的一支部队,是老兵营最精锐的家底。
只一个冲锋,“安都康城山匪”们就感到了深深的恐惧,因为双方交错之后对方一骑未伤,而数量占优的他们瞬间少了一百零一骑——李庚和一百骑各击杀了对位的一骑。
剩余的两百多“安都康城山匪”不顾马匹耐力已经到了极限、更顾不得身份被揭穿,马蹄向北往老巢安都康城狂奔,终于在逃入大宛盆地后松了一口气。
但是,很快他们就失望了——他们遭遇了一批骑着匈奴军马、穿着匈奴军服但手持汉军制式武器的军队。他们不知道在一年前,这支军队曾经被他们伏击损失了十五骑,这次是来报血仇的!
乌勒和倏禄带领着原本的几十骑及新投靠甘季的一百一十五骑合计约两百骑单桓骑兵冲向“安都康城山匪”,早已精疲力尽的山匪们不敢迎敌,被分割成两半。
约八十骑“安都康城山匪”逃向了郁成城方向。不多久,已经被李三丁说服的郁成城主亲率数百骑将这股人马包围。在付出损失五十骑的代价后,最后三十余骑“山匪”下马向郁成城主投降。
另一股逃亡安都康城方向的“山匪”约九十骑遭遇了甘季、铁弗·虤汝和何伯军率领骑兵的阻击。在天光将尽时,这支已经亡命一整天的“山匪”被何伯军部·甘季·虤汝部、乌勒·倏禄部、典伟部、郁成城主部、蝉封部包围。在损失五十多骑后,为首的“山匪”服毒自尽,其余三十余骑喽啰全部投降。
八月晦日晚,联军各部会师(尤卑南、马骏护送商队离开,李己、无弋当煎带着俘获的两千匹大宛马赶紧往疏勒走,没有参与会师)。
联军对先后俘虏的八十多“安都康城山匪”展开了公审。为坐实铁证,郁成城主和蝉封在李三丁的建议下选中兄弟三人同时被俘的“山匪”,要求他们的大哥回安都康城搬救兵以换取兄弟仨活命。
在公审中,联军发现了两个疑点:第一,服毒自杀的“山匪”首领是汉人,俘虏透露安都康城还有一个在轮值休班的汉人首领、一个汉人军师。昧蔡派私军入葱岭截杀商旅的主意也是这俩人和被杀的汉人首领出的;第二,所有“山匪”的马本来已经都不行了,逃跑时给马服用了汉人首领提供的丹药所有马才能跑出葱岭山区。
在审完俘虏后,联军向南驻扎在了“恶来北口”以北五里的山谷中——要求回城求救的“山匪”俘虏说的地方。
九月初二日巳时,昧蔡手下的另一位汉人首领带领五百骑进入了伏击圈,联军迅速发难消灭了其中四百一十余人,俘虏了剩余的八十多骑。这一次,汉人首领依旧在大势已去后选择了服毒自尽。
大战结束后,在李三丁、蒯韬的外交斡旋下,大宛王毋寡亲自出面处理了昧蔡。
因为昧蔡背后站着的贵族势力很强大,大宛王毋寡并没有上纲上线处罚昧蔡,只是以“外交辞令”向我们及曾经被劫的商旅苦主或知情的商旅解释说是两位汉人头领背着昧蔡做的一切。对于还存在“一位汉人军师”的说法,毋寡也代表昧蔡赖掉不承认。所有俘虏的“山匪”(包括做内应的那个)全部被毋寡下令处决灭了口。
当然,看到汉军战力彪悍的毋寡也不敢太得罪我们,我们把在往返葱岭行军途中损失的人全部算在了昧蔡私军头上,总共四十五人。加上我们在前一年损失的三十五人、合计八十人全部按照每人五万钱给予抚恤,受伤的七十六人全部按照每人一万钱给与赔偿。另外,去年损失的马匹(二十多匹马、几十头骆驼和骡,最后按五十匹马算)及今年损失的马匹七十六匹(依旧把行军损失全部算在昧蔡头上)合计一百二十六匹全部以大宛马赔给我们,另外毋寡还让蝉封从贰师城选了四匹“汗血宝马”当作向“疏勒主帅”的赔礼。
在外交斡旋的过程中,毋寡的属官也提出了让我们归还俘获的两千匹大宛马的请求。不过蒯韬立即给予了回应:就像昧蔡幕下的“汉人军师”一样,那两千匹马“根本不存在”!
在这次与大宛贵族的正面交锋和外交斡旋中,我深深感觉到了大宛贵族的腐败懦弱、外强中干、欺软怕硬和文过饰非。加上在和大宛准正规军交锋时的战损比(特别是李庚部和“山匪”一个回合交锋一百零一比零的封杀),我对大宛的军事威胁忌惮已经基本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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