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林。
在灌木丛遮掩下钻行,也在回头留意跟了一路的灾厄兽人。
不是因为好奇,而是因为怕被他们嗅到人类的味道。
当转入左侧土坡时,扛着物料的灾厄兽人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继续向哨站营地方向走。
“太好了。”
此时的罗林内心非常激动。
因为这一切表明,对方很可能把自己当成了臭鼬。
如果这样的话,臭鼬香水绝对是神器。
能隐匿一个人的行踪,便可隐匿或者混淆一支小规模军队的气味。
“怎么不走了?”
跟在男人身后的狼耳姑娘也停了下来,轻轻蹲坐,向哨站营地方向观察。
又侧脸小声询问:“怎么?你又想干掉灾厄兽人换岗队了?”
“我有个问题,”
从单独行动开始那一刻,罗林便没想着招惹任何麻烦。现在只是单纯的想问一个问题:“你在我身上,都嗅到了什么?”
“实话说么?”
“嗯。”
“…嗅到了些许不想惹麻烦,却无法遮掩的对灾厄兽人的忌惮。”
“…”
这脑回路,像一根长针轻扎了下罗林脑仁。当即给出纠正:“我问的是气味,不是人的气质。”
“…哦,抱歉,我以为…说实话么?”
狼耳姑娘辛德瑞拉略显尴尬的缩了缩脖子,在对方点头后轻轻耸肩:“除了臭再也没有别的,是纯正臭男人。”
这话说得,怎么听着都像是夹带了些私货。
不过罗林现在关心的是另一个严肃的问题:“所以,在没有见到我这个人时,你会觉着我是什么?”
“…令人无法喜欢起来的臭鼬。”
其实,经过上一个尴尬事件后,狼耳姑娘觉着自己说实话有些过意不去。
可她却发现身边男人在某个瞬间,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兴奋。
她很疑惑:像个臭鼬,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么?
可作为伪装来讲,她也承认很不错。
不远处,那一伍灾厄兽人战士在接近哨站时终于发现异常。
月光下的他们取出刀斧,将背来物料集中放在一旁。
猫着腰缓缓向营地靠近。
他们已经嗅到哨站传来的血腥味。
盯着月亮下有些模糊的灾厄兽人,罗林想要知道另外一件,关于气味的事:“你们兽人嗅觉很灵敏,空气中会有很多气味往鼻子里钻。所以,平时你们是怎么对待不同气味的?”
这个问题,罗林自己也有。
尤其是鼻子嗅觉变得稍微超凡后,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在鼻腔内盘旋。
有时候会因为气味而分散注意力。
在面对每一种不同的气味分子时,都会不自觉的耗费精力去辩证。
尤其是刚开始时,会对所有嗅到的气味进行查看、研究。
甚至达到,不搞清楚气味来源会无法静下心的地步。
比如别人家的烧焦味,会让他在自家转三圈来确定不是自家有烧焦。
绝大多数情况下,在搞清楚气味来源时才发现,根本没有必要因此浪费精力。
比如一双比较有味道的鞋子、一个吊在角落发霉的木勺、某个挤在木缝内生长的野木耳等等。
“怎么对待?”
从小到大都没有谁问过这样的问题,包括辛德瑞拉自己也没有出现过类似的困惑。
对于她来说,给气味进行区分和自动撇弃,比喝水这件事还要简单。
一时间,狼耳姑娘不知该怎么回应。
最后她只能耸肩摊手:“除了异常,其他都不会在意,除了目标物,其他也都会自动撇弃。”
说到这里,她忽然无声的笑了出来:“你不会以为,我们会对吸入鼻子的气味一个个的去勘查吧,那样也太傻了。”
嗯。
罗林也认为自己以前太傻了。
现在明白了兽人的嗅觉习惯,除了异常与目标,其他气味都会被与生俱来的自动屏蔽给处理掉。
如此看来,臭鼬香水的研发还要再加大些力度和品类。
或者说,制作出更浓郁的特殊品类遮掩香水。
尤其是兽人习以为常,会进行自动屏蔽类的香水。
想到这里,罗林觉着完全可以试试。
刚好,月光堡有一对爱钻营炼金的无血缘父子。
祖宗保佑,别让那对无血缘父子作死。
作死,也不会死。
“你们平时会自动撇弃什么味道呢?”
“这,”
狼耳姑娘无法理解,对方怎么忽然对这件事来了兴趣。或许,一个没有强大嗅觉能力的普通人类,会对新鲜事物感兴趣吧。
回应时,她也很随意:“树木、苔藓、没有威胁的动物、花草,哦天呐,说起来可太多了,今晚都无法说完。”
“没事,我们有的是时间。”
这一切,给罗林带来了无限灵感。
这时,两人不再说话。
而是向前探着脑袋,睁大眼睛仔细看向月光下,略微模糊的哨站营地。
不得不说,纯正兽人夜晚视力要比普通人类与精灵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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