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功姚健汝知道,她的同学的父母就是练气功,练得连家都不要了,还说要去山里修仙,不肯吃饭说要辟谷,也不肯吃药。
“可奶奶不是说爸爸吃了药有好转吗?”姚健汝急了。
大妹狠狠擦干眼泪,“爸爸根本没吃药,但奶奶听了姨奶的话,现在在买保健品吃,说吃了身体好,活得长一点能伺候爸爸。”
钱大部分都被她们的父亲练气功花掉了,虽然她们也不知道瘫痪在床上的父亲练气功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
剩下的奶奶又沉迷保健品。
家里或许还有一点应急钱,但那肯定不是给她们上学用的。
姚健汝答应妹妹下个月会把钱直接汇到学校,让她们跟老师说一说。
挂掉电话后,姚健汝在旁边枯站了好一会都缓不过来,她出来打工养家,是希望家里越来越好,而不是掉到另外的漩涡里头去。
“你的脸色很白,你还好吗?”双喜正好路过,停下了脚步。
姚健汝回过神,擦了一下额头,出了一额头的冷汗,“啊?我不知道,我没事,小老板,我没事的。”
双喜看向小苗,“送她去食堂,让她喝碗糖水,可能低血糖了。”
小苗扶着姚健汝去了食堂,喝了糖水,又休息了一会,姚健汝的脸色慢慢好了起来。
“你这小姑娘,你早上得吃饭啊,总喝稀粥干什么?。”食堂大姐认出了姚健汝。
食品厂的早餐是很丰富的,包子油条、米粉应有尽有,还有煮鸡蛋、米粥和豆浆供应,但姚健汝每次都只打一碗米粥就咸菜。
姚健汝低下头,“我吃不下。”
她是真的吃不下,初一开始,他爸就不怎么拿钱回家,初中三年带菜上学,她都是带的咸菜。
长期忍受饥饿以及缺少油水,她的胃消化能力特别差,吃多了不行,吃杂了也不行,甚至吃肉都有些难受。
而且她有些不大好意思去打那些东西。
“吃不下也要让自己多吃一点,吃饱了才好干活。”食堂大姐给姚健汝装了两个水煮蛋,就进后厨忙活去了。
姚健汝坐在食堂,慢慢地吃掉了一个水煮蛋,剩下一个她打算晚上当夜宵吃。
自从她爸把家底输光还欠债以后,家里连鸡蛋也很少吃,因为鸡能卖钱,奶奶会把鸡蛋攒起来卖掉。
其实农村大家生活条件都差不太多,有好的也没有特别好到哪里去,姚健汝学习还好,在学校里她并不自卑。
出了社会才知道,她什么都比不上别人。
青春期营养不良导致发育迟缓的身体,看上去身体小小的,头特别大,到厂里刚进宿舍就有人笑着说她是火柴棍。
当时她们在宿舍开小灶,开玩笑的姐姐还专门分给她一只鸡腿,让她多吃一点。
姚健汝知道这是善意的玩笑,但还是心里有些难受。
在办公楼工作是不发工作服的,姚健汝只能穿自己的衣服,也不算是自己的衣服,她带的衣服是她妈妈离家时没有全部带走的衣服,破旧且不合身。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把工资留在手里,买一身合身的衣服。
……
遇到严三平一周后,小苗这边终于联系上了韩工。
刚好韩工人就在羊城,双喜约了他在茶楼见一面,双喜提前两分钟到,结果车还没停好,先看到蹲在路边吃灰的韩工。
“穆总。”一看到双喜,韩工就赶紧站了起来,脸上表情有些窘迫。
双喜看一眼他脚边的行李,“进去说吧。”
坐下听韩工细说才知道,他和严三平因为经营理念不合,有了严重的分歧,两人近一年来一直争吵。
吵到后面韩工实在受不了了,愤而提出辞职。
“说辞职是好听,其实我是被架空了,没人愿意听我的,都觉得跟港商合作是最好的出路。”韩工抹了把脸,忍不住苦笑。
拿了一笔退股的钱,这钱给家里孩子结婚用完也没了。
当时跟他一起辞职的,还有几个跟着韩工搞技术的徒弟,本来想着在当地的面料厂再找工厂,结果人家都不用他们。
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工作没了家还是要养,没法坐吃山空,几人一合计,到羊城来找活干来了。
韩工一个一厂之长,自己现在用的还是个破BB机,经常收不到消息。
这次还是他跟家里打电话,才从家里得知双喜在找他的事。
“我离职前跟严三平谈好条件了,不管他要跟港商怎么合作,您这边的订单不能动,他也答应了的!”韩工有些疑惑双喜为什么要找他。
公司跟面料厂的合作确实还在继续,严三平既然接手了面料厂,他跟别的公司关系好也都不干双喜的事,但严三平躲避的态度很可疑。
而且港城公司盯上内地的市场,头号竞争对手就是双喜家纺,从一开始,双喜就是城市农村齐头并进的策略。
央台的广告打,地方台的广告投入也不小,还有纸媒和农村墙面广告,可以说是全面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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