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当多处同时需要兵力时，该优先保障哪里？”
周海南这番话，没有直接反驳夏志新，却用事实和流程将“管理体系根子问题”的指控，拉回到了“极端情况下资源分配困境”这个更具体的层面。
同时，他也隐约点出了“内外结合”的可能性。
夏志新眯起眼睛看着周海南，缓缓道：“周营长对战况掌握得很细。但你也承认了‘力量捉襟见肘’、‘优先级取舍’，这恰恰说明，我们需要更集中、更高效、更有力的管理模式，来应对这种复合型危机。”
他不再纠缠具体细节，直接抛出目标：“为了驻地存续，必须立即实行分片强化管理。我要求直接负责一号、二号、三号军官避险区的全部安全及物资配给，同时接管冰屋区的日常秩序维护。这是稳定局面的必要措施。”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陈师长看向周海南和邓连长，两人都沉默着，他们可以澄清战术细节，但这种高层权力划分，不是他们能置喙的。
良久，陈师长沙哑道：“可以。这三个区和冰屋区，由你全权负责试点管理。但指挥序列名义上统一，物资总表仍需指挥中心汇总。”
他加重语气：“而且，此项权限调整，仅限于在场之人知晓，严禁外泄！对外，指挥部必须保持团结！”
夏志新眼中闪过满意，点头：“可以，内部掌握。”
他留下那句意味深长的威胁后，带着汪、梁二人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师长、周海南和邓连长。
邓连长叹了口气：“陈师长，这……”
陈师长摆摆手，疲惫地揉着眉心，看向周海南：“海南，你今天在会上说的话，很重要。至少……没让他们把‘指挥失当’的帽子完全扣实。”
周海南立正道：“我只是陈述事实。师长，夏副师长要走的权力太大，接下来我们控制范围内的区域......”
“我知道。”陈师长望着窗外的飞雪，“先稳住局面吧。海南，你心思细，继续留意。老邓，仓库区那些缴获的东西，该查的还是要仔细查，以防还有下次。”
“是！”两人齐声应道。
权力在这一夜发生了转移。
旧仓库区的战斗结束了，但另一场更复杂、更隐蔽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雪夜深沉，掩盖了痕迹，也掩盖不住悄然滋长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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