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上午,西奥多都带着口袋里的豚鼠辗转于不同的教室。
西奥多跟汉娜说了一声嘉比里拉今天生病请假,汉娜有些疑惑,还是点了点头。
从魔药课的古怪气味,到魔法史课的冗长讲述,再到黑魔法防御术……
嘉比里拉从一开始的紧张、新奇,逐渐变得百无聊赖。
作为一只豚鼠,还要听课!
简直是一种折磨。
“吱吱……吱……”
她开始有气无力地发出抗议的电报声,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着口袋内壁,试图引起西奥多的注意。
西奥多坐在教室后排,看似专注地听着乌姆里奇讲话。
午餐时间,在去礼堂的路上,嘉比里拉的抗议升级了。
“吱吱吱!吱吱吱吱!”(我要回去!立刻!马上!)
她甚至试图从口袋缝隙钻出去,金毛和粉色小衣的一角都挤了出来。
西奥多脚步未停,只是伸出手,动作看似随意地将那毛茸茸的一角又塞了回去,顺便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露出来的小脑袋。
“现在还不安全,马上就把你放回去。”他压低声音,语气平淡。
午饭后,西奥多走向图书馆,这通常是他们下午常待的地方。
她用尽豚鼠的力气,在口袋里翻滚、蹬腿,发出密集如雨点般的电报抗议声。
西奥多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躁动不安的口袋,又抬眼看了看前方不远处的图书馆大门,再侧耳听了听口袋里算得上凄厉的吱吱声。
片刻的沉默后,他叹了一口气。
他伸出手,假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袍前襟,手指不经意地拂过口袋边缘,恰好将那一小截勾住的粉色布料完全推了出去,让口袋的缝隙变得比之前更明显了一点。
然后,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继续迈步朝图书馆走去,步伐平稳,目光直视前方。
嘉比里拉不再犹豫,趁着西奥多走动时口袋的轻微晃动,从那个变大的缝隙里猛地往外一挤。
金色的小身影噗通一声,轻巧地落在了冰凉的石板地上。
她头也不回地朝着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灵活地避开偶尔经过的学生和飘荡的幽灵,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一条最近的捷径,终于成功溜进了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
公共休息室里人不多,几个低年级学生在写作业。
嘉比里拉毫不停留,径直冲回自己的寝室。
感谢梅林,室友们此刻都不在!
她反锁上门,靠在门板上喘了口气,然后集中精神。
几秒钟熟悉的扭曲感后,废弃的墙角边,金色小豚鼠消失了。
嘉比里拉·阿尔诺站在那里。
浓密闪耀的金色大波浪卷发像瀑布一样泻下,取代了蓬松的绒毛。
她对着穿衣镜,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子,抚平上面的褶皱,又用手指梳理了一下灿烂的卷发。
然后,她走到自己的衣柜前,从里面取出了她心爱的麻瓜奢侈品小包,一款当季新品。
她将小包斜挎在肩上,调整了一下链条的长度,让它恰到好处地贴合身侧。
嘉比里拉深吸一口气,打开寝室门,姿态优雅、步伐轻快地走了出去。
几个低年级的赫奇帕奇学生看到她,友好地打了招呼,她也微笑着回应,脚步未停。
走到门厅的时候,一个低沉丝滑在她身后响起:
“阿尔诺小姐。”
嘉比里拉脖子一僵,缓缓转过身。
斯内普教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走廊拐角,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旁边的学生,最后钉在她脸上。
他慢吞吞地说:“想必你也应该有充足的时间,来解释一下你那篇论文,我指的是那份只写了一半就上交的论文。”
嘉比里拉心里哀嚎一声。
那篇论文……她最近确实因为研究阿尼马格斯形态和跟踪和西奥多耽误了,只匆匆写了个开头和几个异想天开的推测就交了上去。
本以为斯内普教授不会那么快批改,因为最近霍格沃茨人心惶惶,他应该也有更重要的事情。
好吧,只能认命了。
斯内普的办公室一如既往地阴冷、昏暗,充满了各种古怪药材和标本的气息。
嘉比里拉走到一张空着的桌子前坐下,认命地拿出羊皮纸和羽毛笔。
斯内普将她的论文甩到她面前,上面用红墨水批注的“???”和“毫无根据的幻想”格外刺眼。
“在这里。”他冷冰冰地说。
“把它完成,在你写出符合逻辑、而非臆测的论述之前,别想离开。”
嘉比里拉叹了口气,开始苦思冥想。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以及斯内普批改其他年级作业时,偶尔发出的、充满讽刺意味的轻哼。
写了大概二十分钟,嘉比里拉感觉脖子有点酸,脑子也有点卡壳。
她抬起头,看到斯内普正在仔细检查一锅正在小火上慢炖的魔药,侧脸在坩埚升腾的雾气中显得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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