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老者被挂在剑上,感受着脚下的虚浮,本能缩了缩腿,又看向下方那停下脚步的黑发少年,不由心中叹气。
大可不必将老夫吊起来,老夫已经没魔力了,没办法再和你一战。
把老夫挂得这么高丢脸倒是其次,主要是老夫恐高……
“呼哧……”
林焰剧烈喘息两声,左手的魔剑替换到右手,脊柱源源不断的生命力涌来,脸色很快恢复红润。
“鲁奇法师败,败了?”
远处观战的贵族们喃喃,望着前方那五百多米的坑洼地面,和一截截倒塌断裂的柱子,满地遍布石块的混乱场景,只觉有些失去思考能力。
鲁奇法师,城内五阶第一人,竟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打败了!
“四阶九星,越一个完整大境界,就算有魔宠和亡灵帮助,这也……这也……”法师协会的老者喉咙忍不住滚动下。
脑海中莫名地涌出一个念头,此子,恐怖如斯!
人群中一道身影见状也脸色剧变,快速离开。
“陛下。”
林焰看向远处位于众侯爵后方,依旧愣怔看着鲁特头颅的鲁乔国王,神色平静道:“鲁特,是不是你口中的大局?”
“林焰,可以罢手了!”侯爵们神色紧张,纷纷出声。
“你为何要杀他?”
鲁乔国王声音微弱,蕴含着悲伤,身形摇摇欲坠,犹如一位风烛残年即将逝去的老人,颤巍巍伸手将鲁特瞪大的眼睛合拢。
“陛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为什么。”
林焰顿了顿,看向鲁乔国王身边那颗头颅,“其实我没打算今天杀他,就算他告诉我他是那个大局,就算他嘲讽我和我叔叔,我也能再忍两天,等到年宴结束再动手。
因为我已经忍了很久,再忍几天也无所谓,但刚刚我发现我错了。
忍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让更多人受到伤害,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因为魔鬼……从无怜悯之心。”
“说实话,我能忍很多东西。”
林焰低头看向手中的魔剑,“我可以忍受这个世界有奴隶市场,有贵族和平民,有血统高下之分,因为我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
这都是这个世界必然要经历的,我不能违背规则,违背事物的规律,世界总会慢慢发展到好的那一天。
这些我都能忍,鲁特欺我侮我也好,我也能忍。
但我忍不了你们既享乐,还要将这种享乐给城外平民看,还要高高在上的侮辱他们,他们不是人吗?”
“陛下,他们是不是人?”
林焰眼神真诚,提剑指向鲁乔国王,“我叔叔很信任拥戴你,说你是一位好国王,曾和我说过,你会对这个国家有所交代,那你现在能否告诉我,这些难民是不是人?”
鲁乔国王沉默不语,只是轻轻抚摸着地上的头颅。
“那我换一个角度来问。”
林焰剑锋微微扬起,“陛下,这些难民是不是你的子民?年祭你让两千平民进王宫,这些人是你的子民,那城外的难民呢?”
没有回应,一阵死寂,鲁乔国王依旧轻轻抚摸着地上的头颅。
周围人也默然不语,不敢插话。
见状,林焰面色复杂,“我等了这么久,也没等到我叔叔说的你给的交代,现在看来这个交代好像并不存在。”
“你为何要杀他?”鲁乔国王浑浊的双眼直视而来,声音沙哑微弱。
“为什么?”
林焰思索一下,“因为他和黑幽教会勾结,杀害很多人,即便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因为……”
“这是我们的家事,本王自己可以处理。”鲁乔国王声音漠然,额头渐渐有印记亮起。
林焰没有理会兀自道:“因为那些难民好不容易在城外有了落脚地,虽然困难,但好歹有活路,他要赶尽杀绝,也该杀。
还因为……”
“本王说了,这是本王的家事!”鲁乔国王声音犹如怒雷炸响。
下一瞬!
天空中竟真响起怒雷咆哮声,滚滚震耳,一根上百米长的雷霆权杖凭空浮现,挤垮城堡大门,带着无数乱石,陡然压下。
轰!
无与伦比的强悍气浪下压,仅仅是气浪便压得林焰一口鲜血喷出,倒飞出去,手中的魔剑都脱手而出。
“六……六阶?”周围贵族们纷纷骇然地看向鲁乔国王。
只有极少数人似乎知晓什么,轻叹一声。
“原来陛下你就是那第二个六阶。”
林焰擦了擦嘴角鲜血站起,看着那巨大的雷霆权杖,以及那身材佝偻的王冠老者头顶的巨大雷霆虚影,神色恍然。
他无视头顶渐渐落下的雷霆权杖,举起一根黑矛对准前方,从容不迫道:“陛下,既然你不回答那就由我替你回答刚刚那个问题吧。
王宫中这两千平民是你的子民,城外的难民也是,他们也为这个国家付出过,是这个国家的一部分。
国家国家,国是无数个小家组成的大家,你只顾自己的小家,不顾其他无数小家,那国将不国,家将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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