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袍少年的右腿,咯噔一声,往一个不该弯的方向折了过去。他惨叫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
青衣少年的左臂,咔嚓一声,垂了下去。
另外两个豪绅少年,一个伤了肩,一个伤了腕。
每一个人,只伤一处。
不伤命,不伤脸,只废一条胳膊或一条腿。
顾长安收了手。
他甚至没有真正出过手。
那几个家丁已经瘫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蓝袍少年抱着折了的腿,在地上打滚,嚎得嗓子都劈了。
顾长安转过身,牵起李若曦的手。
两人出了城门洞,往城外走。
……
可他们终究没走成。
城外的官道上,一队巡城的官兵正快步跑来。为首那个队正,手里举着一张画像,远远地就开始喊:站住!拦住那两个人!
顾长安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感知到了。
方圆三里之内,至少有四队官兵在朝这个方向集结。城门洞里又涌出一队,封锁了退路。他是九品法相境的大宗师,要带着李若曦一走了之,这些官兵连他的衣角都摸不着。
他甚至可以御剑。
抱起她,踩上剑光,一个呼吸的功夫就能飞出这三里地的包围圈,飞到没人找得到他们的山里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李若曦。
李若曦也正看着他。
先生。她轻声说。
别飞。
顾长安的眉头动了一下。
先生想带我走,我知道。李若曦的声音很平静,可我不想走。
为什么?
李若曦没立刻回答。她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些正围上来的官兵,又看了看城门洞里那几个还在地上打滚的纨绔。
先生教过我,她慢慢开口,先学君子之学,仁义礼智信,知道何为善;而后学纵横权术,知人心之险,知利害之衡。
她顿了顿。
先生说过,术数是刀,善是刀柄。刀无柄则伤己,柄无刀则不能断物。
顾长安没说话。
我这些年,握刀的时候多,握柄的时候少。李若曦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朝堂之上,我算计魏王,算计齐王,算计那些老狐狸,用的是术。先生替我挡在前面,我用的也是术。术用得多了,有时候会忘了,当初为什么要握这把刀。
她抬起头,眼里有一点光。
我当初学这些,不是为了往上爬。我是想让那个在斥卤巷里啃冷馒头的小丫头,让那个卖花的老汉,让那些被踹倒在地上的百姓,能有个说理的地方。
先生,她攥紧了他的手,我要回去了。回去就是太子,再往后就是皇帝。到时候我手里握着的,是天下。
我要看看,这天下的规矩,是不是还和从前一样。百姓没有官身,没有地位,是不是就活该被欺凌,连个讲理的门都找不到。
喜欢女帝始终如一,因为是我教的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女帝始终如一,因为是我教的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