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有半点心情在这里跟这群不知道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疯子掰扯?
“让开。”
少女的声音清冽如泉,却透着一股子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极致杀机。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听到这毫不客气的驱逐令,太乙门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爆发出一阵充满嘲弄的哄笑!
“哈哈哈!师叔,这小丫头莫不是在这秘境里被妖兽吓傻了?”一名年轻的太乙门弟子指着沈萧渔,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区区一个散修,在我们太乙门两仪微尘阵的包围下,竟然还敢让我们让开?”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中年道士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他冷哼一声,手中的拂尘猛地一甩,“不知死活的妖女!既然你想带着宝物进阎王殿,那本座就成全你!布阵!杀了她,抽魂夺宝!”
“轰!”
随着中年道士的一声令下,八名修士体内的真气瞬间爆发,幽蓝色的剑光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绞杀大网,带着足以将一座山头夷为平地的恐怖威压,朝着沈萧渔当头罩下!
剑光如瀑,杀机临头。
然而。
在这等铺天盖地的攻击面前,沈萧渔却连半点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甚至连拔出腰间那柄惊鸿剑的意思都没有。她那双空灵的眸子,只是极其淡漠地看着那交织而来的剑网,仿佛在看一群正在卖力表演的跳梁小丑。
“哼,果然是个外强中干的废物,连剑都不敢拔,这是被咱们太乙门的仙威给吓傻了吧!”那名年轻弟子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手中飞剑的速度更是加快了三分,直指沈萧渔的咽喉!
十丈。
五丈。
三丈!
就在那幽蓝色的飞剑即将刺穿少女白皙脖颈的千钧一发之际!
那个在太乙门修士眼中已经“吓傻了”的红衣少女,终于动了。
她没有拔剑。
她只是极其随意地,缓缓抬起了那只欺霜赛雪的右手,修长的食指与中指并拢,迎着那漫天的剑网,极其缓慢地……向上一挑。
“嗤——”
一声极其细微、却仿佛能撕裂人灵魂的轻响,在这半空中突兀地响起。
下一秒。
太乙门中年道士那张原本写满残忍与得意的脸庞,在瞬间,凝固成了一种见到了世界末日般的极致惊恐!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在心底发出了绝望的无声尖叫。
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随着那红衣少女的指尖挑起,她周身环绕的那些看似柔和的星光,在一瞬间,化作了这世间最恐怖、最不可理喻的规则之线!
那张由八名天外天精锐修士联手布下的“两仪微尘剑网”,在接触到那些星光丝线的刹那,就像是用破旧的麻绳去切割烧红的钢刀,“砰”的一声,寸寸崩裂,化为漫天齑粉!
紧接着。
那道从少女指尖迸发出的星光剑气,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反抗、甚至连求饶的时间。它无视了空间,无视了法宝的防御,极其丝滑地、像切豆腐一样,从那八名修士的脖颈处,一闪而逝。
“噗嗤!”
八颗大好的人头,伴随着冲天而起的血柱,在半空中齐刷刷地抛飞!
那些原本还带着嘲弄与贪婪的脸上,此刻只留下了永远定格的错愕与极度的恐惧。他们到死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这个在他们眼里不堪一击的“散修”,随手一指,竟然能爆发出这种碾压了天外天法则的绝世恐怖!
一指。
仅仅只用了一指。
八名起步堪比陆地神仙的修士,瞬间灰飞烟灭!
沈萧渔缓缓收回手指。那张绝美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澜都没有泛起,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衣服上的一粒灰尘。
“碍事。”
少女极其嫌弃地吐出两个字。
她没有再看那些朝着下方原始林海坠落的无头尸体一眼,足尖在惊鸿剑上轻轻一点。红色的遁光再次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流星,头也不回地朝着西南方向,疯狂掠去!
……
……
与此同时。
十万大山深处,西南方。
那座被高明风水局掩盖在群山之中的竹林小院外。
“唰!唰!唰!”
数十道裹挟着紫色雷霆的遁光,犹如陨石坠地般,接二连三地砸落在小院外的空地上。巨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竹林吹得东倒西歪,漫天竹叶狂舞。
光芒敛去,露出了玄天宗大长老那张阴鸷且狂热的脸庞,以及他身后那数十名手持利刃、杀气腾腾的紫袍剑修。
然而,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那原本写满贪婪与期待的表情,全都僵在了脸上。
没有高耸入云的仙家楼阁,没有散发着宝光的上古祭坛。
映入眼帘的,竟然只是一座极其简陋的、用茅草和粗木搭建而成的农家小院。一条清澈的溪水从小院门前流过,溪水上还架着一座布满青苔的木桥,旁边一架破旧的木质水车正在水流的推动下,发出极其刺耳的“吱呀吱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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