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萧渔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扬起下巴:“带就带!本姑娘现在可是法相境,别说多带一个人,就算带头猪也飞得起来!上来!”
顾长安也不客气,揽着李若曦的腰,脚尖在马背上轻轻一点,两人如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稳稳地落在了惊鸿剑那层无形的剑气托罩上。
然而,就在顾长安的双脚真正踏上剑气领域的那一瞬间。
“嗡——!”
惊鸿剑的剑身猛地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悲鸣!
原本稳如泰山的剑气场域,像是突然被压上了一座太古神山,轰然向下一沉!
“哎哎哎!怎么回事?!”
沈萧渔只觉得丹田内的通幽真气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流逝。她拼命地催动法诀试图稳住剑身,可那把陪伴了她多年的宝剑却像是不堪重负的老牛,剑尖死死地往地上栽去!
“顾长安!你身上到底装了多少铅块?!你怎么这么重?!”
沈萧渔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她惊恐地发现,问题根本不在李若曦身上,而是顾长安!
这个看似清瘦的青衫少年,他体内的《太虚归元》真气已经凝练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密度!那是将七品大圆满的底蕴压缩到了极致的“重”!他的体重或许只有百十来斤,但他站在那里,自身的气机就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直接压垮了沈萧渔的御剑力场!
“你……你快下去!剑要断了!要栽下去了!”
沈萧渔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双手死死地结着剑印,身子却不受控制地跟着剑身往下坠。
顾长安站在剧烈摇晃的剑光上,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一只手稳稳地护着李若曦,另一只手极其欠揍地摸了摸下巴。
“啧啧,刚才谁说带头猪都能飞的?看来沈女侠这天下第一剑仙的水分很大啊。连自家相公都带不动,以后真要遇上危险,我怎么敢把后背交给你?”
“顾长安你个王八蛋!你故意搞我是不是!若曦妹妹你快管管他!”
半空中,红衣女侠气急败坏的骂声和少女银铃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
下方的御林军将士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憋笑憋得浑身发抖。赵正德更是默默地擦了一把冷汗,心里暗自腹诽:这顾先生,连法相境的大宗师都敢当猴耍,这天下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剑光在距离地面仅剩三尺的地方堪堪稳住。顾长安这才收敛了体内那种宛如实质的恐怖密度,大发慈悲地揽着李若曦跃回了马背上。
“回去好好练练内息的承载力。下回要是再栽下来,我可就要扣你零花钱了。”顾长安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你给我等着!”沈萧渔气喘吁吁地拔高了高度,羞愤交加地瞪了他一眼,化作一道红光气呼呼地飞到了队伍的最前方开路去了。
马蹄声碎,笑声随风散去。
这支承载着大唐最高权力的队伍,终于彻底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
……
……
山海城,北城门。
漫天的烟尘渐渐平息,被马蹄践踏成泥泞的青石板上,还残留着御林军过境后的肃杀之气。
城门口,一大群人正驻足远眺,久久不愿散去。
顾谦站在最前面,手里死死地捏着一只通体血红、雕刻着繁复诡异花纹的玉镯。他的手心全是汗,那双常年拨弄算盘、精明无比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震撼与不可思议。
他转过头,看向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那一男一女。
女子穿着一件极其不合身的粗布麻衣,那张冷艳至极、足以祸国殃民的桃花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她微微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恭顺得像是一个从小被卖进府里的丫鬟。
而在她身侧,那个背着一柄恐怖重剑的青衫少年,正无聊地踢着脚下的石子,眼神清澈中透着一股子未经开化的凶悍。
听雨楼双煞,陆南枝,陆北斗。
两个龙象境巅峰,足以在江湖上开宗立派、在阎罗黑市里让人闻风丧胆的顶级杀手!
“长安这小子……”顾谦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喉咙都在发干,“他去了一趟京城,回来的时候,不仅把大唐的长公主骗成了自家的媳妇,还……还在手里拴了两头这种级别的猛兽?”
顾谦是见过世面的商贾巨头,他太清楚这两个人身上那种内敛到极致的杀气意味着什么。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味道。
而现在,顾长安竟然把控制这对姐弟生死的蛊虫母体,也就是那个血玉镯,随手像扔一件不值钱的玩具一样扔给了他,轻飘飘地留下一句:“爹,这两个人留给你看家护院。灵儿和安年的武功底子太差,让他们俩当陪练。要是不听话,捏碎镯子就行。”
“爹!爹!你发什么呆呀!”
一身红袄的顾灵儿兴奋地蹦跶过来,一把抱住顾谦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陆南枝和陆北斗。
“大哥说他们武功可高了!喂,那个背大剑的,你叫陆北斗是吧?你真能一剑把假山劈开吗?你教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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